不如辦一場賞花宴,一來可以挽回永安侯府的聲望;二來她親生的一雙兒女都到了年紀,也可以藉著這個由頭遍邀世家夫人貴女來相看,一舉兩得。
只是大辦宴席耗資不菲,柳聞瑛捨不得動用府中公中銀兩,心中很快生出算計。
她把宋韻霏叫到跟前,滿臉溫和慈愛,親熱地拉著她的手閒話家常:
「霏霏,你過門也有些時日了,端莊懂事。進退得體,母親都看在眼裡。如今府中要辦一場賞花宴,母親有心給你歷練掌家的機會,這場宴席便全權交由你打理。若是辦得妥當,日後這府裡的中饋,母親也能放心交給你。」
宋韻霏一聽,又驚又喜。
婆母這是要試煉自己。要重用自己了!她連忙福身:
「母親放心,媳婦斷不會叫母親失望。」
為了辦好這場宴會,宋韻霏不惜自掏腰包,極盡奢華籌備宴席。山珍海味。珍稀鮮果。錦繡陳設。精緻禮樂,無一不是最好的。
除此之外,她更是特意將五糧春的招牌酒水搬來,打算藉著這場賞花宴,讓滿京權貴都嚐嚐她夫君釀的酒,徹底將五糧春的名氣推至頂峰。
宴會當日,永安侯府車馬盈門。賓客如雲。
身為淑妃的母家,永安侯府地位超然,京中但凡有頭有臉的世家都來赴宴。
燕靈曦一身緋紅織金宮裝,珠翠壓得髮髻微微下沉,眉眼間自帶驕矜。她入場之時,滿院賓客齊齊垂首行禮,無人敢直視其鋒芒。
她剛一落座,柳聞瑛親生的女兒陸若芙,就立刻湊了上去,親親熱熱地陪在她左右,替她斟茶。剝果子。說小話,
陸若芙身為柳聞瑛的嫡女,容貌嬌美。談吐得體,寸步不離的陪伴在燕靈曦身側。
作為這場春日宴的主辦人,宋韻霏亦是風頭極盛。
她身著簇新的寶藍織金褙子,頭戴赤金鑲珠頭冠,緊隨柳聞瑛身側,從容周旋於各世家貴客之間,引得眾賓客側目稱讚。
可與之形成極致反差的,便是周青蕪。
身為陸言安的平妻,她身份本就尷尬,既無正妻的體面,又無嫁妝做底氣。只勉強穿了一身料子尋常且款式樸素的新衣裳,站在熱鬧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。
周遭無數目光落在她身上,竊竊私語此起彼伏,毫不避諱。
「那便是陸二公子抬進門的平妻?聽說只是鄉野出身,毫無根基。」
「果然小家子氣,上不得檯面,這般盛大宴席,竟穿得如此寒酸。」
一字一句,如針刺骨。
周青蕪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,指尖泛白,胸腔裡翻湧著屈辱與憤怒。
她抬起頭,一眼就看見陸若芙正親暱地挽著燕靈曦的胳膊,兩人悄聲說著小話。
皇家公主和侯府表妹。那副親熱模樣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憑什麼?
她的身份也本該陪伴在公主身側風光無限,受人敬重。
滿心偏執與怨妒滋生,她一時失神,直愣愣盯著大公主的方向,忘了收回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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