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宋韻霏豈會錯過這個可以藉機打壓周青蕪的時機。
她快步上前對著燕靈曦盈盈一拜:「公主息怒。此人出身鄙陋。眼界粗淺,素來不知規矩體面。」
燕靈曦眸光輕蔑的掃過宋韻霏,淡淡譏諷出聲:「這般刻意輕賤旁人,與你姐姐一樣格局狹隘,看來是昭寧侯府一脈相承的虛偽心性了。」
寥寥數語,字字如針,將宋韻霏的臉面碾得一乾二淨。
偏偏對方是金枝玉葉的公主,她連辯駁的勇氣都沒有,只能將滿心氣惱與壓在心底,狼狽退至一旁。
場面一度尷尬到極致。
就在氣氛凝滯之際,男賓那邊作詩雅會如期開啟。
那邊陸言安憑藉記憶吟出一首絕佳詩作。詩句意境高遠。辭藻驚豔,瞬間碾壓席間一眾世家子弟。滿座女眷也不由得紛紛交口稱讚,此前的風波瞬間被沖淡。
宋韻霏眼底瞬間湧上驕傲痴迷之色,方才受的委屈一掃而空。
她趁著眾人誇讚的熱潮,笑著起身舉起酒壺,向眾人介紹:
「此乃拙夫的五糧春新釀的幾樣果酒,度數柔和,最合閨中口味,諸位不妨嘗一嘗。」
侍女們立刻依次斟酒。果酒甜潤芬芳,一入口便是花香果香,女眷們一嘗,入口清甜,香氣馥郁,紛紛稱讚。
席間氣氛再度回暖,宋韻霏當即提議行個飛花令助興,眾人拍手叫好。
一時間,詩聲。笑聲。絲竹聲混在一處,整個侯府花園一派風雅熱鬧的景象。
不料片刻功夫,變故陡生。
最先不適的是幾位體弱的世家小姐,端著酒杯的手忽然一顫,臉色慘白,頭暈眼花。胸悶氣短,身子軟軟一晃,直接歪倒在坐榻上。
緊接著更多女眷也感覺心慌乏力。四肢發麻,甚至接二連三有人暈厥倒地。
慌亂如同潮水般席捲全場。
原本歡聲笑語的宴席瞬間大亂,驚呼聲混著慌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,場面徹底失控。
禍亂不止在內眷宴席,男賓席位同樣中招。
燕從謹素來愛酒,今日聽聞杜康酒的盛名,席間開懷暢飲,短短片刻便感覺頭疼欲裂。渾身無力,一會兒功夫便沉沉暈死過去。
宋韻霏和柳聞瑛嚇得臉都白了,站在原地手足無措。
這場宴席出了這等大亂子,還連累公主不適,兩人腦子裡一片空白,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就在全場亂成一團。尖叫哭喊聲四起的時候,一個清冷的聲音,穩穩地壓了下來。
“諸位且安。”
宋韻紓一步踏出席間,神色鎮定,彷彿早有預料:
「暈倒的人即刻放平在地,不可挪動,亦不可灌熱茶。」
她轉頭看向趕來的陸言彬,語氣果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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