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月娥眼裡那點嫌棄,差點就沒藏住。
她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,輕輕擺了擺手:
「你母親好容易生下你,我怎麼好跟她搶女兒。好孩子,你的心意我知道,以後常來府上坐坐就是。」
從謝府辭別,陸言安與宋韻霏二人臉上的雀躍與得意怎麼都壓不住。
滿滿一車的珍稀禮品,綾羅綢緞,古玩珍器,件件價值不菲,皆是謝府回贈的。
今日這一趟謝府之行,堪稱圓滿。
宋韻霏指尖摩挲著腕間謝夫人賞賜的赤金流雲鐲,金光璀璨,襯得她肌膚勝雪。
她微微抬著下巴,語氣倨傲地吩咐車伕:
「先繞道去昭寧侯府。」
陸言安側目看她,眼底帶著縱容的笑意,並未阻攔。
不多時,馬車穩穩停在昭寧侯府門前。
宋韻霏不等下人攙扶,親自掀簾下車,步履輕盈,姿態張揚。
宋韻霏一腳踏進正廳,下巴微微抬著,眼睛都懶得斜一眼坐在上手的昭寧侯。
當初言安被抓,她哭著求父親救人。他是怎麼說的?
「我一個閒散侯爺,無權無勢,管不了。」
現在好了,言安不但出來了,還得了首輔大人的青眼。
「父親。母親,許久未見,近來安好?」
「我今日與夫君一同拜見了謝首輔,謝夫人還拉著我的手,說想認我做義女呢。」
一語落地,沈玉茹滿臉震驚,眼底滿是欣喜。
若女兒能認首輔夫人為義母,那她在昭寧侯府的地位也會更穩固!
「對了,父親前些日子不是說,想讓兄長在朝中謀個差使嗎?如今言安在首輔面前也能說得上話。」
這話一齣,宋延釗那張一直拉著的臉,終於鬆動了幾分,剛要開口——
宋韻霏卻站起身,輕輕拍了拍裙襬,笑盈盈道:
「不過嘛,當初言安出事的時候,父親袖手旁觀。如今言安好了,旁人再想沾光也絕無可能。」
宋延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手裡的茶盞「啪」地往桌上一擱。
沈玉茹趕緊打圓場:
「霏霏,你兄長日後畢竟也是你的依靠。」
「我的依靠就是言安。」宋韻霏站起身,「我和言安還要回侯府給公婆回話,就不打擾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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