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親既然不肯容兒子走這條路,那兒子便搬出永安侯府,從此與陸家再無半分關係。」
廳裡幾人都是一愣。
陸言安卻像是被自己這句話點燃了,腰桿挺得筆直,聲音一句比一句響:
「往後我的前程,我自己擔著。是榮是辱,是生是死,一概與陸家無關!」
「逆子!」
永安侯猛地一拍桌案,茶盞都被震得跳了一跳。
「你真以為你腳下那條路,是登天梯?」
他指著陸言安的鼻子,氣得手都在抖:
「你不過是謝晉生手裡的一枚棋子罷了!等你沒有利用價值的那一天,他會毫不留情地將你捨棄。!」
「朝堂局勢你竟半點看不透?太后身後,武有承恩公府坐鎮,文有鄭伯陽相輔,單憑一個謝晉生,皇帝拿什麼與太后抗衡?」
陸言安卻笑了,笑得一臉不屑,直視著永安侯:
「依兒子看,是父親看不清。」
「太后老了,她還能把持朝堂多少年?等她一死,這天下,不還是皇帝說了算?」
「放肆!」
永安侯一聲厲喝:
「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出口,想掉腦袋嗎?」
陸言安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往前逼近一步:
「父親就算不為自己想,也該為永安侯府想,為三皇子想。你以為侯府不爭不搶就能相安無事?“
「太后一心扶持太子,等太子,還有三皇子和永安侯府的立足之地嗎?」
「與其坐以待斃何不放手一搏!」
這番話像一記悶棍,狠狠敲在永安侯心上。
他怔在那裡,張了張嘴,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永安侯聞言一怔,緩緩閉上雙眼,良久才長嘆一聲:
「罷了,罷了。你要走便走吧。」
就當是為陸家多留一條後路。
陸言安不再多言,甩袖轉身離去。
宋韻霏臉上那點得意勁兒,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,只剩下一片惶然。
「夫君,方才是我不好,不該貿然提起治水之策。可這確實是你前世提出來的,只是不知為什麼陸言彬也會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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