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如同驚雷,狠狠炸在陸言安耳邊。
陸言安徹底懵了,瞳孔驟縮,滿臉難以置信。
剽竊?剽竊陸言彬的?
陸言安腦中一片混亂,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確實是抄的,可不是抄陸言彬的,而是他穿越之前的記憶。
一旁的宋韻霏見夫君被當眾斥責,連忙上前一步,急切辯解:
「婆母!您怎能這般冤枉言安!這治水之策確實是言安自己所思所想,我……我親眼看著他寫過!」
永安侯顧及父子情分,本不欲當眾拆穿陸言安,可聽到兒媳這番狡辯,又見陸言安仍不知悔改,心底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。
他重重冷哼一聲,厲聲打斷宋韻霏的辯解:
「夠了!不必再替他遮掩!」
「今日你兄長參加文會,當眾暢談雲都堰治水之策,鄭次輔和眾學子都在場。鄭次輔還登門與言彬研討治水細節,方才才走!」
永安侯盯著陸言安,聲音發冷:
「你說你不是剽竊你兄長的?那你倒說說看,為什麼跟你兄長說的一字不差?」
一語落地,陸言安如遭雷擊,渾身僵在原地,血液彷彿瞬間凝固。
怎麼會?!
這個法子明明只有他這個穿越者知道!陸言彬怎麼會知道?!
難道陸言彬也是穿越來的?
還是陸言彬也是重活一世的人?
陸言安最怕的事情發生了!
那些原本獨屬於他的機緣和前程會不會被陸言彬搶佔?
陸言安看了一眼陸言彬,陸言彬此刻也正平靜地看著他。
那眼神里沒有得意,沒有嘲諷,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平靜。
陸言安只覺得頭皮發麻。他不敢再說話了。
他摸不清陸言彬的底。這個人,到底知道多少?
主廳之內,氣氛死寂到了極致。
永安侯深深看著兩個兒子。
一邊是親手栽培。寄予厚望的嫡長子,現在又得了次輔青睞,前途坦蕩。
一邊是根基不穩。只會投機取巧的庶子,偏偏他也得了首輔的青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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