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寢宮,齊桓公正跪坐在案前眉頭緊鎖,案上擺著的幾碟菜動都沒動,看著阿戊的雞湯,嗅了嗅,喝了一口,然後放在了一邊。
張蔡見君上神色有變,當即揮手示意侍衛將人拖了下去。
小宦官看了盛宴一眼,略帶遲疑地接過那黑乎乎的泥團放在木盤上,便往上端。
齊桓公剛剛因為那碗寡淡雞湯本就敗了食慾,此刻見一團沾著炭灰的黑泥端上來,火氣頓時撞了上來。
“大膽!”齊桓公猛地拍了下案几,杯盞震得叮噹作響,“一個卑賤奴隸,竟敢拿泥團戲弄寡人!來人!把他拖出去,斬了!”
盛宴連忙高呼,“君上,請等等,等等!”
殿外的衛兵已經衝了進來,伸手就要去抓盛宴。
千鈞一髮之際,盛宴猛地往後撤了一步,避開衛兵的手,他搶過小宦官手裡的泥團,高高舉起,狠狠往殿中的石板地上一摔!
“咔嚓!”
一聲脆響,堅硬的泥殼在齊桓公的案前摔得四分五裂。
泥殼炸開的瞬間,一股濃郁醇厚的肉香混著荷葉的清鮮,猛地噴湧而出,瞬間漫遍了整座大殿。
那香氣帶著炭火烤出來的獨特焦味,直往齊桓公的鼻子裡鑽,瞬間嘴角生津。
“竟敢暗害君上,就地斬首!”太監總管豎刁驚呼。
“慢著!”齊桓公連忙喝住衛兵,衛兵們後退了幾步,有些手足無措。
齊桓公探著身子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團裂開的泥殼,只見碎裂的泥塊裡,黃褐色的荷葉半裹著油亮的雞肉,油珠順著雞肉紋理往下滲,冒著絲絲熱氣。
盛宴趁機連忙跑過去,蹲下身剝開剩下的泥殼與荷葉,小心翼翼放入餐盤,雙手捧著上前:“君上,此菜......叫做‘土中鳳’,外皮焦脆,內裡鮮嫩,請君上品嚐。”
太緊張了,盛宴險些直接用了“叫花雞”的名字,好在他前世跟附庸風雅的文人老饕喝過幾頓酒,臨時起個高雅的名字還難不倒他。
旁邊的內侍連忙接過,盛到齊桓公案前。
齊桓公也顧不得儀態,親自用手扯下雞腿咬了一口。
“嗤——”
鮮嫩的汁水瞬間在嘴裡爆開,雞肉軟嫩入味,混著荷葉的清香,順著舌尖蔓延開,不由得沉醉地閉上眼睛,盡情享受。
雞,齊桓公吃過成千上萬了,卻從來沒吃過這麼香、這麼嫩的,如此獨一無二的叫花雞!
“好!好!好!”齊桓公之前的不快蕩然無存,手裡的雞腿啃得乾乾淨淨,又伸手去撕另一塊。
殿上眾人都看呆了,誰也沒想到,那團不起眼的泥巴,居然能做出這麼美味的東西。
盛宴看著齊桓公吃雞的樣子,心中不禁感嘆:“這位春秋霸主可是著名的老吃家了,好吃、會吃、愛吃,為了口腹之慾可是丟了公位和性命的,屍體臭了兩個多月都沒人收斂......”
齊桓公吃得滿嘴流油,他心滿意足地擦了擦手,看向殿下的盛宴,眼神里滿是欣賞,“你是何人?”
“小人易牙。”盛宴躬身行禮。
“你做出了好膳,大功一件,想要什麼賞賜?”
”。隸奴的品祭為要些那了放您請想我,上君“
”。放去己自他讓,令詔份一寫你令起,啊兒事這就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