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張貼告示賠禮,他裕豐鹽行的名聲,算是徹底臭了!
盛宴卻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大人且慢。”
眾人皆是一愣,連李應校都看向他:“易膳宰還有不滿意的地方?”
“王掌櫃指使刁民誣告,確實該罰。”盛宴淡淡道,“只是玉雪坊所求,從來不是多少錢財。只要王掌櫃當眾澄清事實,還我玉雪坊清白,再賠償我坊近日實際損失即可,多的錢,我們分文不取。”
此言一齣,堂下又是一片譁然。
黃金百鎰的賠償說不要就不要,這可是好大一筆錢!
王奎也愣了,抬頭怔怔地看著盛宴。
“我們開鋪做生意,憑的是良心,靠的是口碑。”盛宴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傳遍大堂,“今日之事,是非曲直大白於天下,比多少錢都值。”
“好!說得好!”
堂外不知誰喊了一聲,立刻引來一片附和聲。
“易膳宰仁義!”
“這才是做大生意的氣度!”
李應校眼中也閃過幾分讚許,微微頷首:“便依易膳宰所言。賠償按實際損失核算,三日內,裕豐鹽行張貼告示於兩市,澄清事實,賠禮道歉。”
案子就此落定。
百姓們簇擁著盛宴走出市署,一路上全是道歉與稱讚的聲音。
之前跟著起鬨罵過“毒鹽”的人,此刻都滿臉愧疚,圍著說要重新去鋪子裡買鹽。
一場潑天的髒水,反倒讓玉雪坊的名頭,徹徹底底傳遍了整個臨淄城。
盛宴回到鹽坊時,眾人都還處在朦朧的狀態。
盧大搓著手笑:“我的天!我原先還以為要虧慘了,沒想到......沒想到反倒更紅火了!”
公輸制也連連點頭:“方才我路過西市,已經有人守在鋪子門口等著買鹽了!”
張蔡更是對著盛宴豎大拇指:“易老弟,我算是真服了!當初你讓盧四去盯著裕豐鹽行,讓我去疏通李應校,我還心裡犯嘀咕,說你怎麼就篤定他們一定會告到官府去。現在看來,你真是料事如神!”
盛宴笑了笑:“我不能篤定,只不過他們不告我們,我們也會去告他們,但由他們來告我們,我們的反制才會更有力度。”
造謠一張嘴,闢謠跑斷腿,這話放在前世後世都是同一個道理。這春秋之時,訊息傳得慢,可愛看熱鬧的人卻多。若是自己挨家挨戶去解釋,說破嘴也未必有人信;可藉著公堂這一場對質,是非曲直擺到所有人眼皮子底下,反倒成了最好的宣傳。
如此就是借力打力,知道玉雪坊的人,可比之前多了十倍。
姜嫣站在一旁,眉眼彎彎:“所以你執意照常生產,都是做給他們看的?”
“一半是做給他們看,一半是咱們重新開張需要新鹽,需求肯定反彈。”盛宴解釋道。
公輸制點了點頭:“怪不得你讓研製新的器具,竟然是為了這個。”
張蔡笑了笑:“我還是不解,為什麼不直接讓王奎下獄,也不再追查王奎後面的主使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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