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瀾掏出手機看了一眼,時針早已跨過午夜十二點。
她攥緊手裡的禮盒,好半天才找回聲音:「老公……生日是過了,可禮物我買了。就是上回你陪我逛商場多看了兩眼的那條領帶,我買下來了,你……試試看?」
說著,她把禮盒往前遞了遞。
沈硯連眼皮都沒抬,聲音冰冷:「拿回去吧,我係不慣。」
姜瀾的手懸在半空,好半晌才收了回來。
她壓下火氣,儘量平靜地說:「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的?今晚你已經夠衝動了,把人打成那樣,我嘴皮子都磨破了,才勸住他不去報警,說到底,你還欠他一句道歉呢。」
沈硯嗤笑出聲:「讓我給他道歉?姜瀾,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?我告訴你,打他我還嫌下手輕了。下次再讓我撞見你倆湊在一起,我還照打不誤。他要是咽不下這口氣,你儘管讓他去報警!」
姜瀾被他噎得胸口一陣起伏:「你。你……你怎麼能這樣?」
沈硯懶得再跟她掰扯,語氣疲憊道:「你也別廢話了,咱們結婚七年,也算有過好日子。你要是真變了心,大可直接明說,我沈硯不是死纏爛打的人,會放你走。可你揹著我跟別的男人玩曖昧,非要給我戴頂綠帽子,是個男人都忍不了。」
姜瀾急了,聲音拔高:「你胡說八道什麼?我跟你過了這麼多年,你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?什麼綠帽不綠帽的,說得那麼難聽!我跟言之就是清清白白的姐弟,真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,那舞……我能解釋!」
沈硯靜靜地看著她:「行,你說,我聽著。」
姜瀾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下意識避開視線,開口:「老公,今天是慶功酒會,大家都喝了點酒,有人起鬨讓我們跳支舞。言語之先下去的,又伸手來牽我……我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他帶進去了。我真的沒有主動,你別冤枉我。」
「所以呢?」沈硯打斷她,「說到底,你還是跟他跳了。」
姜瀾臉色有些發白,還是梗著脖子點了點頭:「當時我喝了酒,腦子不太清醒,他牽著我,我腦子一空,就跟著他跳了……但我向你保證,我跟他就是姐弟,乾乾淨淨,絕對沒有你想的那種事,我是你老婆,你該信我的。」
沈硯聽她說完,非但沒有釋懷,反而覺得荒唐至極。
他低頭笑了一聲:「呵呵,所以還是跳了。我沈硯放在心尖上疼了這麼多年的老婆,跟她的好弟弟摟在一塊兒跳貼身舞,回頭跟我說一句『我是清白的』,你不覺得可笑嗎?」
姜瀾的臉色更白了幾分,她挨著沈硯坐下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:「老公,你別這樣說話……我真的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,我心裡只有你。」
沈硯沒有看她,只是慢慢把胳膊抽了出來:「以前你說什麼,我都信。可你好好想想,咱倆之間這樣子,出了大問題了。」
姜瀾愣住:「咱倆能有什麼問題?什麼問題都沒有!」
在她看來,兩口子吵個架再正常不過,床頭吵床尾和,過兩天也就過去了。
沈硯直視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「那好,把那個乾弟弟開了,跟他斷了來往就沒問題了,你做得到嗎?」
姜瀾像是被踩了尾巴,驚愕得瞪大眼睛:「咱倆的事,怎麼就扯上他了?我不是都解釋過了嗎,今晚的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跟他就是姐弟!」
沈硯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:「這都第幾次了?」
「什麼第幾次?」
「你自己數數,為了他,咱倆到底吵了多少次了?」
沈硯的聲音沉下去,「上個月,我們好不容易帶糯米去趟遊樂園,他一個電話打過來,說排練出了岔子,你立馬把我們娘倆扔在遊樂園,趕去公司看他。你說說,到底他是老闆,還是你是老闆?」
姜瀾張了張嘴,急著辯解:「他排練的時候狀態出了問題,我是公司老闆,出了事我得去盯著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