翊坤宮內,華妃坐立難安,指尖反覆摩挲著腰間的玉佩,眼底滿是焦灼。
皇上加封年羹堯的旨意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,她明知這是欲擒故縱的陷阱,卻連再見兄長一面、再勸一次的機會都沒有。
思來想去,後宮之中,唯有甄嬛既能看透局勢,又與自己有聯手之誼,或許能想出兩全之策。
當日午後,華妃便以“探望惠嬪”為由,悄然前往永壽宮。
甄嬛正在陪沈眉莊閒話安胎事宜,聽聞華妃到訪,連忙迎至偏殿。
屏退左右後,華妃便迫不及待地將心中的焦慮和盤托出:“莞貴人,本宮有事求你!”
“娘娘,可是為了大將軍之事?”近日關於年大將軍的事情甄嬛也有耳聞,如今見華妃情急的狀態便心中已猜到大半了。
華妃繼續說:“不瞞你說,皇上加封兄長為一等公,看似榮寵,實則是將他架在火上烤!我屢次想勸他收斂,可他根本不聽,如今連翊坤宮都不肯來。我思來想去,或許只有令尊出面,以同僚之誼勸說兄長,兄長或許還能聽進幾分。”
甄嬛聞言,心中頓時一沉。
她何嘗不知華妃的急切,可此事涉及朝堂重臣與外戚往來,太過敏感。
她沉吟片刻,語氣凝重:“娘娘,並非我不願相助。家父身為朝臣,若貿然與年大將軍私下結交,勸說之事一旦傳入皇上耳中,只會落得‘甄家與年家暗中勾結’的嫌疑。皇上本就對年羹堯心存忌憚,屆時不僅救不了年大將軍,反而會連累甄家滿門,甚至會讓皇上懷疑你我之間的聯手,得不償失。”
這番話句句在理,華妃何嘗不明白其中的利害。
她頹然坐倒在椅上,眼中滿是絕望: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兄長一步步走向絕路,看著年家重蹈前世覆轍?”
甄嬛看著她痛苦的模樣,心中也生出幾分不忍。
前世年家覆滅的慘狀她記憶猶新,可眼下局勢,她確實無能為力,只能輕聲勸慰:“娘娘稍安勿躁,年大將軍剛立大功,皇上短期內不會動他。或許我們可以再尋機會,慢慢勸說,總會有轉機。”
華妃搖頭嘆氣,兩人相對無言,殿內瀰漫著壓抑的沉默。
正當甄嬛思索是否還有其他迂迴之法時,殿外傳來宮人走動的聲響,緊接著便見安陵容的貼身宮女寶娟匆匆走過,神色慌張,似乎在躲避什麼。
華妃目光一凜:“那不是安常在身邊的寶娟嗎?”
甄嬛心中也起了疑。
寶娟是安陵容入宮後內服務安排的大丫鬟,素來恭順,今日卻這般反常。
兩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探究之意。
“我們悄悄跟著她,看看她要去何處。”甄嬛壓低聲音說道。
華妃點頭應允,兩人藉著殿外花木的掩護,悄悄跟在寶娟身後。
只見寶娟一路快步前行,繞過永壽宮的迴廊,徑直走向御花園深處。
此時正是午後,御花園中行人稀少,寶娟在一處假山前停下腳步,左右張望片刻,確認無人後,便閃身躲了進去。
甄嬛與華妃連忙躲在不遠處的假山後面,屏住呼吸。
不多時,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來,竟是皇后身邊的掌事宮女剪秋!
剪秋走進假山,見到寶娟,開門見山便問:“皇后娘娘吩咐你的事,辦得怎麼樣了?安常在那邊,可有鬆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