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娟躬身回話,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諂媚:“回姑姑,奴婢一直在按娘娘的吩咐做。近日惠嬪娘娘進位,莞貴人又得皇上偏愛,奴婢時常在小主面前提及此事,說莞貴人與惠嬪娘娘情誼深厚,怕是早已忘了小主,小主心中已有幾分芥蒂。只是小主性子謹慎,暫時還未表露出來。”
剪秋滿意地點點頭:“做得好。皇后娘娘說了,安常在出身不高,心思最是敏感多疑,只要你多在她耳邊吹風,挑撥她與甄嬛、沈眉莊的關係,遲早能讓她們反目成仇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寶娟應道,隨即又想起一事,連忙補充,“對了,姑姑,近日年大將軍在朝堂上越發驕橫,幾位大臣參奏的摺子都被皇上駁回了,這事兒……”
提及年羹堯,剪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:“這都是皇后娘娘的安排。你我作為奴婢,主子吩咐什麼就做什麼,旁的事情少打聽。”
寶娟恍然大悟:“奴婢知道了,那接下來,奴婢還是繼續挑撥安常在與莞貴人她們的關係?”
“自然。”剪秋叮囑道,“此事關乎重大,你務必小心謹慎,不可露出半點馬腳。若是被甄嬛她們發現,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。好了,時候不早了,你快回去吧,有任何動靜,及時向我稟報。”
寶娟應了一聲,匆匆離去。
剪秋也整理了一下衣飾,轉身走出假山,朝著景仁宮的方向而去。
假山後面,甄嬛與華妃臉色鐵青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華妃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,眼中滿是怒火與恨意:“好一個皇后!竟然是她在暗中推波助瀾,巴不得我年家覆滅!我兄長驕橫是真,可若不是她在背後煽風點火,皇上也不會這般心生殺意!”
甄嬛心中也是震驚不已。
她雖早已猜到皇后會借年羹堯之事做文章,卻沒想到皇后竟佈下了雙重陰謀。
一邊暗中挑撥朝堂,算計年家。
一邊安插眼線在安陵容身邊,企圖離間她們姐妹情誼。
若不是今日恰巧撞見寶娟與剪秋私會,她們恐怕還被矇在鼓裡,遲早會栽在皇后的算計中。
“娘娘息怒。”甄嬛壓下心中的波瀾,冷靜地說道,“如今我們既然知曉了皇后的陰謀,便不能再坐以待斃。大將軍之事,我們暫時無力迴天,但安常在這邊,必須儘快想辦法。寶娟是皇后的人,留在陵容身邊,始終是個隱患,而且皇后的目的是挑撥我們姐妹反目,我們絕不能讓她得逞。”
華妃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知道甄嬛說得對,如今憤怒無用,當務之急是應對眼前的危機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華妃眼中閃過一絲堅定,“安常在性子敏感,若是直接告訴她寶娟是皇后的人,她未必會信,反而可能會以為我們在挑撥離間。此事,還需從長計議。”
甄嬛點頭贊同:“娘娘說的是,我們暫且不動聲色,先暗中留意寶娟的動靜,同時也多與陵容溝通,讓她感受到我們的真心,不讓皇后的挑撥之計得逞。至於大將軍那邊,或許我們可以藉著揭露皇后陰謀的機會,讓皇上知曉皇后在暗中推波助瀾,或許能讓皇上對年羹堯的不滿稍稍減輕幾分。”
華妃眼中閃過一絲希冀,隨即又黯淡下去:“皇上對皇后雖有不滿,卻也不會輕易動她。而且,兄長的驕橫是事實,皇后只是順水推舟。不過,這倒是一個讓皇上看清皇后真面目的機會。”
兩人商議片刻,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計劃。
正當她們準備離開假山時,遠處傳來了宮人的腳步聲。
兩人連忙屏住呼吸,待宮人走過之後,才悄然從假山後面走出,各自返回宮中。
御花園的假山依舊矗立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可甄嬛與華妃心中都清楚,這場與皇后的較量,已然進入了白熱化階段。
皇后的陰謀被揭穿,寶娟的眼線身份暴露,安陵容的立場搖擺不定,年羹堯的命運懸而未決,所有的矛盾交織在一起,讓後宮與朝堂的風雲,變得愈發洶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