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無常的哭喪棒停在半空中，距離鬼屠的頭頂只有一寸。
鬼屠渾身發抖，魂體都在震顫。它死死咬著牙，內心在做劇烈的掙扎。臣服，還是死？
它想起自己數百年的經歷。
被人拿刀劈開頭顱而死，怨氣不散，化為孤魂野鬼，在鬼界最底層掙扎，被更強的鬼欺壓、吞噬，一步一步爬上來，殺了無數擋路的鬼，才走到鬼皇的位置。
這一路有多難，只有它自己知道。
就這樣魂飛魄散？它不甘心。
可是……不臣服，就是死。
黑白無常的實力它已經親身體驗過了，那種碾壓性的恐怖，它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那個一米二的小黑子，一棒子就能要它的命。
鬼屠的拳頭攥緊又鬆開，鬆開又攥緊。
直播間裡，眾鬼死死盯著畫面，彈幕都停了一瞬。
“鬼屠不會真要臣服吧？”
“不可能，鬼屠多傲啊，當年鬼王排行榜上那些鬼想收它當小弟，它直接把對方劈了，怎麼可能臣服一個人類？”
“可它要是不臣服，就是死啊……”
“死就死唄，鬼屠不是那種怕死的鬼。”
“對，鬼屠寧可站著死，絕不跪著生！”
眾鬼議論紛紛，小倩也在舞臺上攥緊了話筒，盯著螢幕。
導演在後臺緊皺眉頭，它比誰都瞭解鬼屠的脾氣。這隻鬼從底層殺上來，骨子裡傲得很，讓它臣服，比殺了它還難。
畫面中，鬼屠低著頭，血紅色的長髮垂落，遮住了它的臉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它開口了。
“……我臣服。”
聲音很低，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但直播間裡，所有鬼都聽見了。
現場一片死寂。
小倩目瞪口呆。
彈幕直接炸了。
“什麼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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