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沒有掙脫,任由他拉著,兩人一同離開了辦公室,朝著影殺閣背面那間更為私密,專屬於女子的小屋走去,那裡,或許才有片刻的安寧與人間煙火氣。
影殺閣背面屋內大院內,落春秋看著對面靜坐的女子,溫和地開口:“坐著等會,我去給你做飯。”
女子微微頷首,聲音輕柔:“好。”她端坐著,目光落在窗外,不知在想些什麼,周身散發著一種沉靜的氣質。
時間在靜默中流淌,不過幾分鐘,廚房便傳來輕微的聲響,又過了片刻,落春秋端著幾盤熱氣騰騰的菜餚走出,香氣瞬間瀰漫開來,他將菜一一擺在桌上,有她以前愛吃的糖醋排骨,也有清炒時蔬,色彩搭配得宜,引人食慾。
落春秋在她對面坐下,帶著一絲期待和試探:“嚐嚐,看看和以前一樣嗎?”
女子拿起筷子,夾了一小塊排骨,又嚐了口青菜,細細咀嚼後,眼中閃過一絲暖意,點頭道:“和以前一樣,你的做飯手藝還是這麼好。”
落春秋聞言,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:“喜歡的話,以後我……常來給你做飯。”話到嘴邊,卻微微一頓,改了口。
女子卻輕輕放下了筷子,語氣平靜地打斷:“不用了。你有你的家庭,我這裡也有廚師,說吧,你找我,有什麼事嗎?”她總能輕易地將話題拉回正軌,不拖泥帶水。
落春秋也不意外,只是道:“吃了飯再聊。”
女子點頭,繼續低頭吃飯,落春秋也拿起筷子,兩人一時無言,只有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,這頓飯,吃得安靜,卻又似乎蘊含著千言萬語。
幾分鐘後,兩人都已用餐完畢,女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再次開口,直奔主題:“現在可以說了,有什麼事找我?”
落春秋身體微微前傾,神色嚴肅了些:“你之前說你收了個徒弟,我有些好奇,想看看,另外,你在天國的臥底,是誰?”這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。
女子端起茶杯,輕輕啜了一口,淡淡道:“我等會讓他來見你,至於臥底……知道得越少,對你越好,還有其他事嗎?”她巧妙地避開了第二個問題。
落春秋看著她,知道她決定的事,很難改變,便搖了搖頭:“沒了,怎麼,這就趕我走了?”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。
女子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輕笑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似有無奈,又似有暖意:“你是我哥,你想待著,我又怎麼會趕你走。”
落春秋心中微動,卻只是嘆了口氣:“算了,我還是回家吧,晚了她該擔心了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女子站起身,“至於我的徒弟,正好,我們過去的時候,他應該也到了,你順路就能看到。”
落春秋點點頭,起身與她一同向門口走去,窗外的夜色更濃,兩人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,一段塵封的過往與現實的交織,似乎才剛剛開始。
練武場的喧囂遠遠傳來,女子引著落春秋緩步走近,穿過場邊稀疏的人群,她伸手指向場內一個正扎著馬步,身形挺拔的男孩,道:“他就是我的徒弟,謝雲川。”
落春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目光在那男孩身上停留片刻,微微頷首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肯定:“根骨不錯,天賦也可以,你收的這個徒弟,是塊好料,以後有機會,讓他跟我的兩個徒弟,秋書生和葬蒼生認識認識。”
女子聞言,嘴角噙著一抹淺笑,不置可否:“那就看他們自己的緣分了,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
落春秋對此沒有異議,輕輕點了點頭,於是,女子便不再停留,帶著他依舊從練武場邊緣走過,徑直朝著影殺閣外走去,閣外早已備好了一輛汽車,兩人先後坐了進去,引擎發動,汽車平穩地駛離,一路朝著東村的方向開去。
東村的村口,泥土混著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,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,車門開啟,先下來的是落春秋,他身姿挺拔,目光掃過熟悉的村口,帶著一絲歸鄉的暖意,隨後,一位女子款款下車,她身著剪裁合體的便裝,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,多了些許閒適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輕笑。
“到了,”女子聲音清脆,帶著一絲戲謔,“你自己進去吧,我就不進去了。”她斜倚著車門,姿態慵懶,眼神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看似普通的村落。
落春秋轉過身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挽留:“不留著玩幾天?我記得影殺閣不是有副閣主麼,讓他代管幾天如何?”
女子聞言,挑了挑眉,似乎覺得這個提議頗為有趣,她沉吟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:“可以。”說著,她拿出手機,迅速撥了一個號碼,電話接通後,她言簡意賅地交代了幾句,無非是讓副閣主暫代閣中事務,她要在外盤桓幾日,電話那頭似乎有些意外,但最終還是恭敬地應了下來。
掛了電話,女子將手機揣回兜裡,對落春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,先前的疏離蕩然無存:“走吧!回落家。”
落春秋見她應下,眼中笑意更深,他點了點頭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兩人並肩,沿著村口那條不算寬闊的土路,朝著村內深處走去,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他們身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,一時間,竟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,彷彿他們只是一對尋常歸家的朋友,而非攪動風雲的人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