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光在車窗上快速掠過，明明滅滅。
隧道出口的光線湧進來時，沈硯再次開口。
“你母親的病情怎麼樣了？”
魏雪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沈硯會問這個。
“還在住院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今天剛交了部分費用，用預支的薪水。”
沈硯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看著飛速後退的街景。過了幾秒，他說：“集團有合作的頂級私立醫院，還有醫療基金。員工首系親屬可以申請。”
魏雪愣住了。
“什麼？”
“讓陳默幫你走流程。”沈硯的語氣很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，“轉到合作醫院，醫療費用可以減免大部分。”
魏雪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頂級私立醫院？
醫療基金？
費用減免大部分？
這福利好得……超乎想象。
她看著沈硯，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——一絲算計，一點憐憫，或者哪怕只是一時興起的施捨。但什麼都沒有。他的側臉在車窗外的燈光映照下，線條冷硬得像雕塑。
“為什麼？”魏雪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很輕，帶著顫抖。
沈硯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他的目光很深，深得像一口井，看不見底。
“你是盛寰的員工。”他說，語氣依然平淡，“集團對員工的福利，一向很好。”
只是這樣？
魏雪不信。
但她不敢再問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。指甲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泛白，邊緣有細小的倒刺。她想起母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——瘦弱，蒼白，呼吸微弱。想起那些昂貴的醫療費用，像一座山，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可以轉到更好的醫院，如果費用可以減免……
那母親就有救了。
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，在她心裡瘋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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