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雪在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眼淚流乾了，眼睛又紅又腫。她慢慢站起來，走到衛生間，開啟燈。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，眼底有淚痕，但眼神己經恢復了平靜。
那是一種冰冷的平靜。
像結了冰的湖面。
她擰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洗臉。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，帶走最後一點軟弱。她抬起頭，看著鏡子，然後慢慢揚起嘴角。
十五度。
不多不少。
練習了三次，她才滿意。
然後，她走出衛生間，撿起地上的外套，仔細地掛進衣櫃裡。布料在衣架上輕輕晃動，那股木質香水味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。
她關上衣櫃門。
轉身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夜色深沉，遠處的寫字樓還亮著零星的燈光。她看著那些光，手指輕輕按在玻璃上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。
腦海裡回放著今晚的一切。
那兩個男人的臉。
顧懷遠琥珀色的眼睛。
沈硯冰冷的警告。
還有父親的名字。
魏國棟。
她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，眼神里只剩下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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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周，生活像一潭表面平靜的死水。
魏雪每天準時出現在盛寰集團的總裁辦公室，穿著得體的職業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她處理檔案，安排行程，接聽電話，一切都做得無可挑剔。
沈硯對她的表現似乎很滿意。
至少表面上是這樣。
他偶爾會從檔案堆裡抬起頭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幾秒，像是在審視什麼。但魏雪總是能恰到好處地迎上他的視線，露出那個練習過無數次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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