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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科燈火通明。
白色的燈光照得人眼睛發疼。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、酒精和某種難以形容的混合氣味——像是血液，像是藥物，像是絕望。
魏雪衝進大廳。
“葉婉清！我找葉婉清！”她的聲音在顫抖。
護士臺後面坐著一個年輕護士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家屬？”
“是！我是她女兒！”
“三樓，心外科重症監護室，”護士快速說，“電梯在那邊。”
魏雪轉身就跑。
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凌亂的響聲。周圍的人影在視線邊緣模糊成一片——穿白大褂的醫生，推著擔架床的護工，坐在椅子上哭泣的家屬。
所有的聲音都混在一起。
儀器的滴滴聲。
廣播的叫號聲。
壓抑的哭聲。
她衝進電梯，按下三樓的按鈕。
電梯門緩緩關上。
鏡子裡映出她的臉——蒼白，慌亂，眼睛裡全是恐懼。
她閉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
再睜開時，電梯門開了。
三樓走廊很長。
白色的牆壁，白色的天花板，白色的燈光。一切都白得刺眼。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，門上貼著各種標識——重症監護室、手術室、醫生辦公室。
空氣裡有更濃的消毒水味道。
還有……死亡的味道。
魏雪跑到護士站：“葉婉清！她在哪裡？”
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護士抬起頭：“你是家屬？”
“我是她女兒！”
“跟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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