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走到她面前，停下。
低頭看著她。
眼神很複雜。
有審視，有掌控，有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。
“起來，”他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帶我去見醫生。”
魏雪扶著椅子站起來，腿軟得幾乎站不穩。沈硯沒有伸手扶她，只是轉身朝護士站走去。陳默跟在他身後，公文包夾在腋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走廊的燈光慘白，照在沈硯黑色的西裝上，反射出冷硬的光澤。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刺鼻，混合著藥物和某種金屬器械的氣味。遠處傳來推車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，沉悶而急促。
護士站的值班護士抬起頭，看到沈硯的瞬間愣了一下。
“葉婉清的管床醫生在哪？”沈硯問。
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在……在醫生辦公室。”護士下意識地回答，“但現在是深夜，醫生可能……”
“帶路。”
兩個字，斬釘截鐵。
護士看了看沈硯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陳默，最終還是從座位上站起來。魏雪跟在後面，手指緊緊攥著裙襬，布料在手心裡皺成一團。
醫生辦公室的門開著。
裡面坐著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醫生，正在電腦前敲病歷。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看到沈硯時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葉婉清的家屬。”沈硯打斷他，“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醫生看了看魏雪，認出了她：“你是剛才那位女兒吧？這位是……”
“我是她老闆。”沈硯說，“也是現在能決定怎麼治療的人。說重點。”
醫生被他的氣勢懾住，停頓了幾秒才開口：“急性心衰，左心室射血分數只有28%，己經出現肺水腫。必須立即手術，做冠狀動脈搭橋，同時可能需要置換二尖瓣。”
“手術成功率？”
“如果現在做，有經驗的團隊操作，大概70%到75%。”
“如果等？”
“等不了。”醫生搖頭，“她的情況隨時可能惡化，一旦出現心源性休克，死亡率超過90%。”
沈硯沉默了兩秒。
辦公室的燈光是冷白色的，照在他臉上，勾勒出硬朗的輪廓。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，每一秒都像敲在魏雪心上。
“你們醫院最好的心外科醫生是誰？”沈硯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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