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動不動。
像一尊雕塑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，幾顆星星在雲層間若隱若現。停車場裡偶爾有車燈亮起，光束劃過黑暗，又很快熄滅。
時間變得很慢。
每一秒都拉得很長。
魏雪看著沈硯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畫面。那時她還是魏家的大小姐，父親帶她去參加一個商業晚宴。她在宴會廳裡看到了沈硯——那時的他還不是盛寰集團的掌權者，只是沈家的繼承人，站在角落裡，眼神冰冷而疏離。
父親低聲對她說：“那是沈家的兒子，離他遠點。”
她問為什麼。
父親沒有回答。
現在她知道了。
因為沈家差點因為父親的專案破產。
因為沈硯的父親因此鬱鬱而終。
因為他是來複仇的。
可是現在，他站在這裡，動用一切資源救她的母親。
為什麼？
這個問題像一根刺，紮在心裡，每想一次就疼一次。
會議室的門開了。
李主任走出來，臉色凝重。
魏雪猛地站起來，水瓶從手裡滑落，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水灑了一地，在燈光下泛著光。
沈硯轉過身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李主任走到他們面前，摘下口罩：“情況比預想的複雜。冠狀動脈堵塞很嚴重，需要搭西根橋。二尖瓣返流達到重度，必須置換。手術時間預計六到八小時，風險很高。”
“多高？”沈硯問。
“如果一切順利，成功率在65%左右。”李主任說，“但如果術中出現併發症……可能會下不了手術檯。”
魏雪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沈硯伸手扶住了她。
他的手很穩，溫度透過布料傳到她的手臂上。只是短短幾秒，他就鬆開了。
“手術費用？”沈硯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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