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詞像某種密碼，鎖著一段她不知道的過去。而顧懷遠，可能掌握著解開密碼的鑰匙。
也可能拿著另一把鎖。
她拿起手機，又看了一遍那封郵件。
“誠邀您撥冗出席。”
“期待您的光臨。”
措辭禮貌，無可挑剔。
但字裡行間，透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力量。像顧懷遠本人——溫和的外表下，是銳利的鋒芒。
魏雪閉上眼睛。
腦海裡浮現出顧懷遠的臉。那天在慈善晚宴上，他站在人群外，看著她。眼神很平靜，但很專注。像在觀察什麼，像在評估什麼。
還有他說的那句話：“魏小姐比我想象中更有趣。”
有趣。
這個詞讓她心裡一緊。
她睜開眼睛，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開啟郵件回覆介面。游標在空白處閃爍，像在等待她的決定。
她打字：
“顧總：您好。感謝您的邀請，深感榮幸。然本週五己有其他安排，恐無法出席，深表遺憾。期待未來有機會向您請教學習。祝沙龍圓滿成功。魏雪。”
寫完後，她讀了一遍。
措辭委婉，但明確拒絕了。同時留有餘地——“期待未來有機會”。沒有完全切斷聯絡，也沒有承諾什麼。
像走鋼絲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點擊發送。
郵件發出去了。
螢幕顯示“傳送成功”。那一刻，魏雪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像鬆了一口氣，又像更緊張了。像做出了決定，又像開啟了另一個未知。
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端起那碗己經涼透的面。
機械地吃了幾口。
味道更差了，像嚼蠟。
但她還是吃完了。像在完成某種儀式，像在證明什麼。吃完後，她收拾碗筷，走進廚房。水龍頭開啟，水嘩嘩地流。她洗碗，洗鍋，擦灶臺。
動作很慢，很仔細。
像在拖延時間。
洗完後，她擦乾手，走出廚房。葉婉清還在睡，呼吸依然平穩。魏雪走到母親身邊，蹲下身，輕輕拉了拉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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