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很低，在安靜的餐廳裡卻格外清晰。
魏雪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“你需要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執行的。”沈硯繼續說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需要知道表面之下的規則，需要知道光鮮背後的代價。你需要這些知識，需要這些視野，需要這些……武器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如果你還想在這個圈子裡活下去的話。”
魏雪的手指收緊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疼痛讓她保持清醒。
“那為什麼是你來教？”她問，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，“為什麼不是別人？為什麼……要花這麼多時間在我身上？”
這個問題她己經憋了很久。
從沈硯第一次在藍調會所出現，從他給她那份工作，從他帶她參加各種會議，從他在這場危機中認可她的能力——為什麼？
沈硯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放下勺子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。這個動作拉近了兩人的距離，魏雪能更清楚地看見他眼中的紋路——深褐色的虹膜上有細密的金色斑點，像星空。
“你學得很快。”沈硯說，聲音更低了，低得像耳語，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那天在會議室，你提出的方案——雖然稚嫩，但方向是對的。這幾天跟進危機處理，你的判斷基本準確，協調能力也在提升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目光在她臉上停留，像是在審視，又像是在……欣賞。
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。
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。
但落在魏雪心裡，卻激起了千層浪。
她的臉頰開始發燙，血液在耳膜裡鼓譟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而清晰。窗外的陽光太刺眼，鋼琴聲太溫柔，巧克力甜品的餘味在舌尖縈繞——這一切都讓這句話顯得格外……曖昧。
值得更好的。
更好的什麼？
更好的工作？更好的生活？還是……更好的人？
魏雪不敢深想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盤中融化的巧克力球。金色的糖漿在瓷盤上流淌，像某種隱喻。她能感覺到沈硯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身上，灼熱而專注，像實質的觸碰。
“顧懷遠找你了。”沈硯突然說。
不是疑問句。
是陳述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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