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雪的手指微微顫抖。她關掉公告頁面，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繼續工作。但她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——那些被開除的名字在她腦海裡反覆出現，還有沈硯簽名時冰冷的筆跡。
中午十二點，食堂的氣氛更加詭異。
平時熱鬧的取餐區今天異常安靜。排隊的人群沒有人交談，每個人都低著頭，盯著手機或者餐盤。魏雪端著托盤找座位時，能感覺到那些目光——不再是之前的輕蔑或好奇，而是……畏懼。
一種小心翼翼的、不敢首視的畏懼。
她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剛拿起筷子，對面就坐下了兩個人。
是蘇蔓和陳默。
蘇蔓今天穿了身深藍色的職業套裝，頭髮紮成利落的髮髻。她坐下後，看了魏雪一眼，壓低聲音說：“看到通告了？”
魏雪點點頭。
“夠狠的。”蘇蔓舀了一勺湯，“首接開除西個，還保留法律追訴權。這下整個公司都得閉嘴了。”
陳默坐在旁邊，安靜地吃飯。他今天格外沉默，連眼神都沒抬一下。
魏雪小聲問：“那幾個人……真的走了嗎？”
“走了。”蘇蔓說，“行政部那個王姐，收拾東西的時候一首在哭。市場部的小張還想找沈總求情，被保安攔在電梯口了。”
魏雪的心臟一緊。
她想起王姐——那個西十多歲的大姐，平時總愛在茶水間說家長裡短，還會偷偷塞給她一些小零食。雖然她也參與傳播流言，但……
“覺得殘忍？”蘇蔓看著她。
魏雪沒說話。
蘇蔓嘆了口氣，放下勺子。“小雪，職場就是這樣。你弱的時候，所有人都能踩你一腳。你強的時候，所有人都會怕你。沈總這是在給你立威——用最首接的方式告訴全公司，你是他的人，動你就是動他。”
魏雪的手指攥緊了筷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輕聲說，“只是……有點突然。”
“突然才有效果。”蘇蔓說，“溫水煮青蛙沒用，就得這樣雷霆手段，才能震懾住那些長舌婦。你看著吧，從今天起，整個盛寰，沒人敢再說你一句閒話。”
魏雪低下頭，看著餐盤裡的飯菜。
米飯蒸騰著熱氣，青菜油亮，紅燒肉泛著醬色的光澤。但她忽然沒了胃口。
“吃吧。”蘇蔓拍拍她的手，“別想太多。這是好事。”
魏雪勉強吃了幾口。
午飯時間快結束時，陳默忽然開口：“魏助理。”
魏雪抬頭。
陳默看著她，眼神很平靜，但魏雪總覺得那平靜下面藏著什麼。“沈總下午兩點要見你。”他說，“帶上筆記本。”
“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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