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魏小姐？”陳默的聲音有些急促，背景裡能聽見嘈雜的風雨聲和隱約的人聲。
“陳特助，抱歉打擾你。”魏雪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，“我想問一下……沈硯在哪裡？我打他電話沒人接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鐘的沉默，讓魏雪的心跳幾乎停止。
“沈總……”陳默的聲音變得凝重，“他下午去了郊區，視察東郊那個在建的科技園區工地。本來計劃傍晚前返回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魏雪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颱風提前登陸，通往郊區的快速路有一段發生塌方，道路中斷了。”陳默說，“工地那邊通訊基站可能也受到影響，我最後一次聯絡到沈總是下午一點半，之後就一首打不通。”
魏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。
“他……被困在工地了？”
“目前還不確定。”陳默的聲音很沉重，“但可能性很大。救援隊己經出發了，但路況太差，風雨太大，一時半會兒可能到不了。”
窗外的風雨聲忽然變得震耳欲聾。
魏雪握著手機，手指冰冷。她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，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。腦海裡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
沈硯被困在颱風中的工地。
通訊中斷。
救援一時無法到達。
“魏小姐？”陳默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，“你別太擔心，沈總經驗豐富，工地那邊應該也有應急措施。我們會……”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魏雪打斷他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電話那頭再次沉默。
“魏小姐，這太危險了。”陳默的聲音嚴肅起來，“現在外面風雨這麼大，道路情況不明，你……”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魏雪重複道，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陳特助，請你幫我安排車，還有熟悉路況的嚮導。現在，馬上。”
“魏小姐，請你冷靜。”陳默試圖勸阻，“我知道你擔心沈總，但你現在出去，不但幫不上忙，還可能讓自己陷入危險。沈總如果知道，也不會同意的。”
“他同不同意，不重要。”魏雪說，走到玄關開始穿鞋，“重要的是，我要去。陳特助，如果你不幫我安排，我就自己打車去。”
“魏雪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陳默罕見的、帶著怒意的聲音。
但魏雪己經不在乎了。
她穿上外套，抓起鑰匙和手機，開啟公寓門。走廊裡空無一人，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。電梯還在執行，但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動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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