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嘆了口氣。
“我去給你煮點東西。”他說，鬆開她，朝廚房走去。
魏雪站在原地，看著他走進廚房，開啟冰箱，拿出雞蛋和麵條。他的動作很熟練，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些。水燒開的聲音，打蛋的聲音，切蔥花的聲音……這些日常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魏雪走到廚房門口，靠在門框上。
沈硯背對著她，正在煮麵。暖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，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挺拔的背影。他的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結實的小臂，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腕錶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。
這樣一個男人。
神秘，強大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。
卻在深夜回家後，為她煮一碗麵。
魏雪的心臟一陣絞痛。
如果……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，該多好。
如果他沒有那個資料夾，如果他沒有接近她的目的，如果他只是單純地……愛她。
“好了。”沈硯轉過身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。
簡單的陽春麵，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，撒著翠綠的蔥花。香氣撲鼻而來，混合著醬油和香油的味道。魏雪接過碗，手指觸碰到碗壁的溫度，燙得她指尖發紅。
“小心燙。”沈硯說。
兩人在餐桌旁坐下。
魏雪低頭吃麵。麵條煮得恰到好處，荷包蛋的蛋黃還是溏心的，咬破後金黃的蛋液流出來，混在湯裡。味道很好，是她熟悉的味道——沈硯知道她喜歡吃什麼，知道她吃麵的習慣，知道她的一切。
這些細節，是演不出來的。
至少……不全是演出來的。
“今天和恆遠的會面怎麼樣？”魏雪問，試圖讓氣氛正常一些。
沈硯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還行。”他說，“顧懷遠那小子……野心不小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欣賞，也帶著一絲警惕。
“他提到你了。”沈硯忽然說。
魏雪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提到我？”
“嗯。”沈硯看著她，“他說上次在晚宴上見過你，印象很深。問我能不能借你過去幫他幾天，說有個專案需要你這樣的專業人才。”
魏雪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“你怎麼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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