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需要更多資訊，需要更清晰的判斷。顧懷遠也不是什麼善類，他的“合作”背後，必然有他自己的算計。她不能從一個陷阱，跳進另一個陷阱。
她需要獨立調查。
第二天下午，魏雪再次來到雲隱畫廊。
還是那個時間，還是那個地點。旗袍女人依然在門口迎接她，依然帶著她穿過昏暗的展廳，走進那間有落地窗和日式庭院的貴賓室。
顧懷遠己經在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他正在泡茶，紫砂壺在他手中傾斜，琥珀色的茶湯注入白瓷茶杯，熱氣嫋嫋升起。
“魏小姐。”他抬頭看她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，“請坐。”
魏雪坐下，把手包放在膝蓋上。
顧懷遠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。
“嚐嚐，今天換了茶葉，是明前龍井。”
魏雪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湯清冽，帶著豆香和栗香，回甘很足。她放下茶杯，看著顧懷遠。
“顧總，那些檔案，我驗證過了。”
顧懷遠挑眉。
“哦？結果如何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魏雪說，聲音平靜，“每一份都能在公開資訊中找到對應記錄。”
顧懷遠笑了。
“魏小姐很謹慎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賞，“你可以不相信我，但你可以驗證。我可以先給你一個名字——‘趙啟明’。你去查查這個人，以及他背後的‘清賬人’聯盟。他們和沈家，和當年的舊案，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。查過之後，你再決定是否合作。”
趙啟明。
清賬人聯盟。
魏雪在心裡默唸這兩個名字，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。
“我需要時間。”她說。
顧懷遠點頭。
“當然。”他說，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熱氣，“不過，魏小姐，時間不等人。沈硯對你越好，可能意味著他的‘清算’計劃越接近尾聲。你在他身邊待得越久，陷得就越深。等到他想收網的時候，你可能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魏雪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顧懷遠放下茶杯，身體前傾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“魏小姐，我不是在威脅你，也不是在逼迫你。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沈硯這個人，我研究了很多年。他的行事風格，他的思維方式，他的目標設定——我都清楚。他要的從來不只是錢，他要的是徹底的勝利，是讓仇人付出一切代價。而你，魏雪，你是他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。他要的不僅是魏家的資產，還要魏家的尊嚴，魏家的希望，魏家最後一點血脈的徹底崩潰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，敲在魏雪的心上。
“所以，如果你決定合作，就要快。”顧懷遠繼續說，“如果你決定不合作，也要快。猶豫不決，只會讓你陷入更危險的境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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