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掌心溫熱，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。
魏雪抬起頭，眼睛溼潤地看著他。
“以後我儘量少出差。”沈硯說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，“阿姨那邊，我會請更專業的醫療團隊，定期上門檢查。你不用擔心。”
魏雪點頭，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淚珠。
“嗯。”
沈硯鬆開手，靠回椅背。他的神色緩和了許多，那種探究的目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溫柔。“快吃吧。”他說，“牛排要涼了。”
魏雪拿起刀叉，繼續切割牛排。
她小口吃著，咀嚼的動作很慢。味蕾能分辨出松露的濃郁，能感受到牛肉的柔嫩——但此刻，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對面那個男人身上。
沈硯重新開始講述歐洲的見聞。
他說起蘇黎世湖的清晨，說起阿爾卑斯山腳下的古老小鎮，說起那些隱秘的私人銀行和信託基金。他的聲音平穩，從容，像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。
魏雪微笑著聽著。
她的心裡卻在飛速盤算。
紐約。三天。週二到周西。
那是機會——沈硯不在海市，監控可能會放鬆。她可以利用那三天，去做一些事情。去城郊的別墅“雲隱居”看看，去繼續轉移財產，去……
“對了。”
沈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魏雪抬起頭。
沈硯切著盤子裡的蔬菜，動作優雅從容。他抬起眼，看向她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我出差這幾天，”他說，聲音很隨意，像在談論天氣，“顧懷遠……沒再找你吧？”
魏雪的心臟停跳了一拍。
她握著刀叉的手指收緊，指節微微發白。但臉上，笑容依然柔軟，茫然。
“沒有啊。”她說，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，“你不是讓我離他遠點嗎？我記著呢。”
她歪了歪頭，眼神清澈無辜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沈硯盯著她看了兩秒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說，低頭繼續切菜，“只是隨口問問。”
銀質餐刀劃過瓷盤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餐廳裡，背景音樂換了一首曲子，依然是肖邦，這次是降E大調夜曲，旋律溫柔而憂傷。
魏雪低下頭，繼續吃牛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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