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雪閉上眼睛。
在他的懷抱裡，她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。像戴上了一張完美的面具，面具下是冰冷的計算和壓抑的恨意。她的手環住他的背，指尖在他西裝面料上輕輕劃過——觸感光滑，昂貴，像他這個人一樣，完美，冰冷，不可觸碰。
手機鈴聲忽然響起。
沈硯鬆開她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螢幕上顯示著“陳默”兩個字。他看了魏雪一眼，然後走到客廳接電話。
魏雪站在原地，看著他背對著她的身影。
晨光從落地窗灑進來，在他身上鍍上一層光暈。他接電話的聲音很低，聽不清內容，但能感覺到語氣的嚴肅。魏雪慢慢走回餐桌旁坐下，拿起果汁杯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橙汁的酸甜在舌尖蔓延，冰涼，清爽。
她看著沈硯的背影，大腦飛速運轉。陳默的電話——是工作上的事，還是和“雲隱居”有關？沈硯下週要去紐約，這三天裡，陳默會怎麼安排？是跟著去，還是留在海市？
這些資訊都很重要。
每一個細節都可能影響她的計劃。
沈硯掛了電話走回來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魏雪能感覺到他周身氣場的變化——更冷，更銳利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公司有點事，我得去一趟。”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“禮服下午兩點送到，你試穿一下，拍照片發給我。醫療團隊三點鐘會上門給阿姨檢查，你陪著。”
他的語氣是命令式的，不容置疑。
魏雪點頭：“好。”
沈硯走到她面前，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。他的嘴唇溫熱，觸感輕柔。但魏雪能感覺到那個吻裡的掌控欲——像在給所有物打上標記。
“晚上我回來吃飯。”他說，“想吃什麼？我讓廚師準備。”
“都可以。”魏雪仰頭看他，臉上是依賴的笑容，“你喜歡的我都喜歡。”
沈硯笑了。
這次的笑容真實了一些，眼底有淺淺的笑意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動作親暱自然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轉身走向玄關。魏雪跟過去，看著他換鞋，看著他拿起車鑰匙，看著他開啟門。在門關上的前一秒，他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很深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然後，門關上了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鎖舌扣合。
魏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她站在原地，聽著電梯執行的輕微嗡鳴聲，聽著電梯門開合的聲音，聽著沈硯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然後，她轉身走回客廳。
陽光灑滿整個房間，明亮，溫暖。
但她只覺得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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