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天還沒完全亮透。
魏雪站在浴室的鏡子前，燈光是冷白色的，照得她皮膚有些透明。她看著鏡中的自己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緩緩揚起嘴角。
第一個弧度——太僵硬。
她放鬆面部肌肉，重新開始。嘴角向上牽起，眼睛微微彎起，睫毛輕輕顫動。這次看起來自然了些，但眼神還不夠柔軟。她想起沈硯喜歡的那種眼神，帶著依賴，帶著崇拜，像只溫順的小貓。
她調整呼吸，想象沈硯就在面前。
“硯哥哥……”她輕聲開口，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甜膩和思念，“你什麼時候回來呀？我好想你。”
鏡子裡的女人眼神柔軟下來，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，連耳根都透著羞澀。她練習了幾遍，首到每一個表情、每一個語氣詞都自然流暢，像呼吸一樣本能。
七點整，她換上昨天準備好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淺灰色半身裙，頭髮梳成鬆散的低馬尾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。妝容很淡，只塗了潤唇膏，讓嘴唇看起來柔軟水潤。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溫順、無害，像朵需要被呵護的溫室小花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沈硯發了條語音。
“硯哥哥，早安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，“我昨晚夢到你了……夢到你回來了，還給我帶了禮物。醒來發現是夢，有點失落呢。”
傳送。
她盯著手機螢幕，看著那條語音變成己傳送狀態。然後，她放下手機，走到廚房，開始準備早餐。咖啡機發出低沉的嗡鳴，空氣裡瀰漫著咖啡豆烘焙後的焦香。她烤了兩片吐司，塗上薄薄一層黃油，黃油在溫熱的麵包上慢慢融化，散發出奶油的甜膩氣味。
七點半，手機響了。
是影片邀請。
魏雪的心臟猛地一跳。她迅速調整呼吸，拿起手機，接通。
螢幕亮起，沈硯的臉出現在畫面裡。他穿著深灰色西裝，背景是酒店房間的落地窗，窗外是紐約清晨的天際線。他看起來有些疲憊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小雪。”他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，帶著一絲沙啞，“這麼早就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魏雪把手機靠在咖啡杯旁，讓自己出現在畫面裡。她微微歪頭，露出練習好的笑容，“想你了，睡不著。”
沈硯看著她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他說，“早餐吃的什麼？”
“吐司和咖啡。”魏雪拿起烤好的吐司，對著鏡頭晃了晃，“你那邊呢？吃早餐了嗎？”
“還沒，一會兒有個早餐會議。”沈硯說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，“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，沒睡好？”
魏雪心裡一緊，但表情不變。
“可能是有點認床。”她垂下眼睛，聲音放輕，“你不在，床好像都變大了。”
這句話說得恰到好處。既表達了思念，又暗示了依賴。
沈硯笑了。
“乖，我很快就回來。”他說，“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
“去公司處理你發來的檔案。”魏雪說，小口咬著吐司，“下午……可能去商場逛逛，蘇蔓說新到了一批春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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