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雪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盯著最後那句話，看了很久。
沈硯的計劃……和清賬人聯盟有關？
她繼續往下翻。
文件裡附了幾張模糊的照片——是偷拍的，畫面裡是幾個男人在咖啡館角落交談。其中一個人的側臉，魏雪認出來了，是趙啟明。另一個背對鏡頭的人，穿著深色西裝，肩膀很寬。
她放大照片，想看清那個背影。
但畫素太低，只能看到輪廓。
她關掉文件，開啟另一個檔案——“逃生路線詳圖”。
這是顧懷遠提供的，沈硯別墅周邊的地形圖和備用撤離路線。圖上標註了監控盲區、圍牆薄弱點、以及三條不同的撤離路徑。每條路徑都附有風險評估：A路線最安全但耗時最長，C路線最危險但最快。
魏雪把地圖放大，仔細記憶每一個細節。
圍牆東北角有一處監控死角，因為一棵老榕樹的枝葉遮擋。從那裡翻出去，穿過一條小巷，可以到達主幹道。但小巷晚上沒有路燈，且常有流浪狗出沒。
她閉上眼睛，在腦海裡模擬。
翻牆——落地——穿過小巷——到達主幹道——攔車離開。
每一個步驟，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意外：圍牆太高翻不過去、落地時扭傷腳、小巷裡遇到人、主幹道打不到車……
她睜開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，她開始模擬應對方案。
如果翻不過去，就用工具包裡的抓鉤。如果扭傷腳，就忍著痛繼續走。如果遇到人，就低頭快速透過。如果打不到車，就往更遠的地鐵站走。
她一遍遍模擬，首到每一個應對都變成條件反射。
樓梯間裡很安靜，只有她輕微的呼吸聲。應急燈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她模糊的影子。空氣裡的灰塵在光束中緩緩飄浮，像某種無聲的舞蹈。
她看了眼時間——十二點西十。
還有七個多小時。
她收起平板和隨身碟，靠在牆上，閉上眼睛。
需要休息一會兒。
哪怕只是幾分鐘。
***
“魏小姐。”
聲音突然響起。
魏雪猛地睜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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