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蘇蔓問，“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。”
魏雪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她打字：“如果十二點零五分我還沒出來，你給陳默打電話。”
“陳默？”
“對。告訴他，我在沈硯的別墅裡，遇到了麻煩，需要他幫忙。但不要說具體是什麼麻煩，只說我很危險。”
“他會信嗎？”
“他會。”魏雪說，“陳默雖然忠於沈硯，但他不是冷血的人。而且……他對我有愧疚。”
蘇蔓沒有立刻回覆。
魏雪知道她在猶豫。這個計劃風險太大，把希望寄託在沈硯的心腹身上，無異於與虎謀皮。但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——如果她被沈硯當場抓住，陳默在場至少能保證她的人身安全。沈硯不會在陳默面前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，這是她最後的保險。
“好。”蘇蔓最終回覆，“但這是最後的手段。我希望用不上。”
“我也希望。”
魏雪放下手機，走到窗邊。
夜色己經完全籠罩了城市，遠處的摩天大樓亮起燈光，像一根根發光的柱子刺入夜空。街道上車流如織，紅色的尾燈連成一條流動的河。這個城市看起來如此繁華，如此熱鬧，但魏雪卻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。
她轉過身，回到工具包前。
開始最後的檢查。
微型手電筒，電量滿格，亮度調到最低檔，避免在黑暗中過於顯眼。開鎖工具，每一根探針都擦拭乾淨，確保沒有指紋殘留。資料線，連線手機和電腦的介面檢查無誤。手套，鞋套，口罩，全部裝進一個小的黑色腰包裡，方便隨身攜帶。
然後，她拿出那張手繪的逃跑路線圖。
這是她花了三個晚上繪製的，基於對別墅區的記憶和幾次外圍偵察。圖上標註了每一個監控攝像頭的位置，每一條巡邏保安的路線，每一個可能的藏身點。她用紅筆圈出了那個薄弱點——別墅東側圍牆，那裡有一棵巨大的景觀樹，枝葉茂密，正好遮擋了上方的一個監控攝像頭。雖然樹下還有地面紅外感應器，但她己經研究過，那種感應器的盲區在樹根附近，只要貼著樹幹移動，就不會觸發警報。
她把路線圖舉到燈光下，仔細看著每一個細節。
從公寓出發，坐地鐵到城郊，換乘公交車，在距離別墅區兩公里的地方下車，步行穿過一片小樹林，到達圍牆外。翻牆進入，避開巡邏，到達書房。搜尋，取證，撤離。原路返回，或者如果被發現，就從後門逃跑，那裡有一條小路通往公路，蘇蔓會在那裡接應。
每一個步驟都清晰，每一個風險都評估過。
但現在，時間壓縮了。
她必須更快，更安靜，更果斷。
她把路線圖摺好，塞進腰包的夾層裡。然後，她拿起手機，開啟通訊錄，找到那個備註為“李阿姨”的號碼——母親療養院的護工。她編輯了一條加密資訊。
“李阿姨，我是小雪。如果明天下午五點前，您沒有收到我的平安訊息（我會發‘一切安好’西個字），請您聯絡蘇蔓，電話號碼是138****5678。不要聯絡其他人，也不要報警。拜託了。”
她盯著螢幕上的文字，手指在傳送鍵上停留了幾秒。
這條資訊一旦傳送，就意味著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——如果她明天下午五點前沒有報平安，那就說明她出事了。可能是被沈硯抓住了，可能是被困在別墅裡了，也可能是……更糟的情況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傳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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