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親不是——”魏雪想要反駁。
“不是嗎？”沈硯打斷她，向前一步，月光照在他臉上，照出他眼中那種冰冷的銳利，“那為什麼‘星隕計劃’裡，會有那麼多他親筆簽名的檔案？為什麼那些資金流向，最終都指向他的私人賬戶？”
魏雪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沈硯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
“魏雪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制定‘星隕計劃’？僅僅是為了報復你？不。我是為了查清真相——查清八年前，那場讓沈家瀕臨破產、讓我父親鬱鬱而終的商業專案，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他轉身，走向書桌。
將手中的計劃書放在桌面上，翻開其中一頁。
月光照在紙面上，照出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，那些複雜的圖表，那些資金流向的箭頭。
“你看這裡，”他的手指點在一行字上，“這是當年專案的資金流向圖。表面上看，資金是從魏氏企業流向合作方，但實際上——”
他的手指移動，指向另一個箭頭。
“有百分之三十的資金，在流轉過程中消失了。消失的節點，在這裡。”
魏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一個公司的名字——一個她從未聽過的公司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空殼公司。”沈硯說，聲音冰冷，“註冊在開曼群島，法人代表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。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——”
他抬眼，目光鎖住她。
“是你父親的私人秘書，王振國。”
魏雪感到一陣眩暈。
王振國。
她記得這個人。父親最信任的秘書，跟了父親十幾年，總是笑眯眯的，對她很好，每次見面都會給她帶禮物。父親入獄後，他也消失了，據說捲款潛逃，至今下落不明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的聲音在顫抖，“所以你是說，是我父親和王振國聯手，挪用了專案資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硯坦然說，“我只知道，資金確實是從魏氏企業流出的，確實流向了那家空殼公司，確實消失了。而沈家，因為那筆資金的缺失，專案無法推進，資金鍊斷裂，瀕臨破產。”
他合上計劃書。
月光照在封面上，照出“星隕計劃”西個字。
“這八年來，我一首在查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，“查資金流向，查相關人員，查一切可能的線索。但我查不到王振國的下落，查不到那筆資金的最終去向——我只能查到，這一切，都跟魏家有關。”
他抬眼，看向魏雪。
“所以，當我發現魏國華的女兒還活著，還在海市掙扎求生的時候，我制定了這個計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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