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利用我？報復我？沈硯，那就看看最後是誰玩火自焚！”
魏雪的聲音在密室裡炸開，帶著破釜沉舟的嘶啞。那份厚重的計劃書砸在沈硯腳邊的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，紙張散開，像一朵凋零的花。
月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兩人對峙的影子。
沈硯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低頭看著腳邊的檔案，看了很久。月光照在他臉上，照出他臉上那種近乎漠然的平靜。他的睫毛很長，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然後，他彎腰。
動作很慢，很從容，像在進行一場儀式。他伸出修長的手指，撿起散落的紙張，一張一張，按頁碼順序整理好。他的手指撫過紙張邊緣，輕輕拍打，彷彿要拍掉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紙張在他手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，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。
魏雪看著他。
她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劇烈起伏。剛才那聲怒吼幾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，此刻她感到一陣虛脫，但脊背依舊挺得筆首。她不能倒下，至少現在不能。
沈硯終於整理好所有紙張，將計劃書合攏，握在手中。
他抬眼。
目光鎖住她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燃燒。月光照進他的瞳孔，照出一種冰冷的、近乎非人的光澤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那弧度裡沒有笑意，只有一種刺骨的寒意。
“玩火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羽毛拂過水麵，卻讓魏雪渾身一顫。
“魏雪，”他向前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，“從你決定踏進這裡開始，你就己經在我為你準備的地獄裡了。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。
月光在他臉上移動，照亮了他下頜緊繃的線條。
“歡迎來到我的地獄，”他又向前一步，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一米，“我的公主。”
最後三個字，他說得很輕，幾乎像一聲嘆息。
但那聲嘆息裡，沒有溫柔，只有一種冰冷的宣告。
魏雪下意識後退。
她的腰撞到了身後的紅木書桌邊緣，堅硬的木質抵住她的脊椎，傳來一陣鈍痛。她退無可退。
沈硯的氣息籠罩下來。
那是熟悉的雪松香，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，還有一絲長途飛行後的疲憊氣息。這氣息曾經讓她感到安心，此刻卻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她牢牢困住。
他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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