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結束通話電話。
手機從她手中滑落，掉在沙發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她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眼睛盯著茶几上那些檔案，但視線是渙散的。
廚房裡，蘇蔓端著兩杯熱水走出來。她看到魏雪的表情，腳步頓住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問，聲音很輕。
魏雪抬起頭，看向她。
“有人去療養院了。”她說，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可怕，“兩男一女，姓沈。問了我媽每天的作息、吃什麼藥、有沒有訪客。還說要見她。”
蘇蔓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快步走過來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在魏雪身邊坐下。
“沈硯的人？”她問。
“還能是誰。”魏雪說。她伸出手，拿起一杯熱水。杯壁很燙，但她感覺不到。她只是握著，看著杯口升騰起的熱氣，在空氣中慢慢消散。
“他想幹什麼？”蘇蔓問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，“用你媽媽威脅你？”
魏雪沒有回答。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沈硯在找她，用盡一切手段在找她。他打了西十七個電話，發了十一條簡訊，動用了盛寰集團的資源，聯絡了私人調查公司。現在，他又派人去了療養院，去調查她母親的情況。
他在收緊那張網。
一點一點，從各個方向，把她可能藏身的地方，把她可能聯絡的人，把她可能在乎的一切，都納入他的監控範圍。
他在告訴她：海市沒有我找不到的地方。
他在告訴她：你會後悔的。
魏雪喝了一口熱水。水溫很高，燙得她舌尖發麻，但她沒有停下，又喝了一口。滾燙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，灼燒感一路蔓延到胃裡，反而讓她清醒了一些。
她放下杯子。
“蔓蔓。”她開口，“這個安全屋，還能用多久？”
蘇蔓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理論上，只要我們不暴露，可以一首用下去。”她說，“這是我遠房親戚的房子，他們全家移民了，幾年內不會回來。房租是我用現金交的，沒有留下任何電子記錄。水電費也是現金。”
“但沈硯在找。”魏雪說，“他在動用一切資源在找。私人調查公司，灰色地帶的人……他們可能會查租房記錄，可能會查水電費繳納記錄，可能會查附近的監控。”
蘇蔓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說，“這裡不能長期待下去。我們需要一個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哪裡？”魏雪問。
蘇蔓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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