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雪將備用手機塞進帆布包，走出衛生間。蘇蔓己經將客廳收拾得差不多了，兩個行李箱立在門口，裡面裝著她們所有的家當。茶几上放著那枚打火機，旁邊還有水果刀和菸灰缸。
“這個要帶走嗎？”蘇蔓指著打火機。
魏雪走過去，拿起打火機。塑膠外殼在掌心留下冰涼的觸感。她盯著蠍子圖騰看了幾秒，然後把它塞進帆布包側面的小口袋裡。
“帶走。”她說，“這是證據。”
蘇蔓點頭，將水果刀用布包好，也塞進行李箱。菸灰缸被放回原位，彷彿她們從未在這裡住過。兩人最後檢查了一遍房間，確保沒有留下任何個人物品。
“走吧。”蘇蔓拉開門。
走廊裡空無一人。清晨的陽光從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空氣中瀰漫著老房子特有的黴味，還有樓下早餐店飄來的油條香氣。魏雪深吸一口氣，提起行李箱，跟在蘇蔓身後。
樓梯很窄，行李箱的輪子磕在臺階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每下一級臺階，魏雪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她不知道下一個落腳點是否安全，不知道趙啟明的人會不會在某個拐角等著她們，也不知道那個發簡訊質問懷孕的人到底是誰。
所有的未知像一張巨大的網，將她牢牢困住。
走到二樓時，魏雪的備用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不是來電，是簡訊提示音。
她停下腳步，從帆布包裡掏出手機。螢幕亮著，顯示有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。沒有署名，沒有字首，只有一串陌生的數字。
魏雪的手指有些發抖。
她點開簡訊。
螢幕上跳出三個字，像三把冰錐，狠狠刺進她的眼睛：
“你懷孕了？”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樓梯間的陽光突然變得刺眼，空氣中的黴味和油條香氣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。魏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，她扶住牆壁，指甲摳進牆皮裡。粗糙的石灰粉末沾在指尖，帶著冰冷的觸感。
“魏雪？”蘇蔓回頭看她，“怎麼了？”
魏雪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她將手機螢幕轉向蘇蔓。
蘇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快步走上來，奪過手機，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。然後，她猛地抬頭，看向魏雪：“誰發的？沈硯？趙啟明？還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魏雪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，“號碼是陌生的。”
蘇蔓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，試圖調出更多資訊。但簡訊只有這一條，沒有其他內容，也沒有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。傳送時間顯示是兩分鐘前，就在她們準備離開的時候。
“走。”蘇蔓將手機塞回魏雪手裡，拉起行李箱，“先離開這裡再說。”
魏雪機械地跟著她往下走。
但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懷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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