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亮了一下。
傅衍舟。
“小棉今晚血氧穩定96%，不用再跑NICU了。”
隔了四秒。
“十二點了。”
溫知予：(?????????)
傅醫生的關心永遠像術後醫囑，準時，精確，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。
她打了“收到”，猶豫一秒刪掉，換成“知道了”，傳送。
發完才覺得這倆字的語氣比收到還硬，撤回都來不及了。
何盈竹發來第一版封面，淺藍底色，歪奶瓶被她救回來了，旁邊五個小圖示排列清爽，一眼能看懂。
“不錯。”
何盈竹：(???)
“溫老師誇我了，今晚能多背兩頁指南。”
“溫老師。”何盈竹語氣沉下來，“我再問最後一次，萬一以後這個號真做起來了，您打算一直匿名？”
溫知予看著螢幕裡的釋出按鈕。
她想起陶主任即將交接的科室，周宏圖伸向排班系統的手，論壇裡那些把她捧上去又隨時能踩下來的帖子。
“先匿名。”
“以後呢？”
“等我有資格把名字寫上去的時候。”
她點了釋出。
頁面轉了一圈，第一篇圖文成功發出。
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三秒。
“這就算出生了？”何盈竹問。
“算。”
“閱讀量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
“網際網路最怕等。”
“醫療最怕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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