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裡幾個幫忙的漢子也沒了玩笑話，輪流上來幫著搬袋。
村長把菸袋鍋子往腳邊磕了一下，罵道：“都愣著幹啥？搭把手！”
這一罵，才又有幾個年輕人上前。
唐父原本要攔。
村長王德發瞪他：“你逞啥能？你要是今天倒在秤邊，明兒全村還得給你抬棺材？”
唐父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低低說：“還能扛。”
“你能扛個屁！你那兩隻手都快爛成耙子了！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人都看向唐父的手。
唐父把手往身後藏了藏，像是怕人看見。
可唐元元看見了。
她擠過人腿，抱著布娃娃鑽到秤旁，小手抓住唐父的褲腳。
“爹。”
唐父低頭。
看見是她，愣了一下。
唐元元仰著小臉，把懷裡的布娃娃往他手邊遞：“爹，給你。”
唐父沒明白：“給爹幹啥？”
“墊手。”唐元元小聲說。
她不知道布娃娃不能墊麻袋繩。
她只知道爹的手破了。
破了就要墊一墊。
唐父蹲下去。
他伸手想摸摸她的頭，可看見自己滿手血泥，又把手停在半空。
最後，他只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。
“元元乖。”他嗓子啞得厲害，“這是你大姐給你的，不能弄髒。”
唐元元搖頭：“爹手疼。”
唐父的眼睛忽然紅了。
他別過臉，喉嚨滾了好幾下，才說：“爹不疼。”
大人總說不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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