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國勝那句話一齣口，修車鋪門口的風都停了半拍。
唐元元站在舊車胎旁，鞋尖前沾著一點黑灰。
她沒有去看劉建設，先看張國勝。
“我剛才問你黑板了嗎？”
張國勝嘴巴張了張，手上的補胎膠粘在指縫裡，他拿褲腿蹭了兩下，蹭出一道黑印。
“學校裡都傳遍了，我聽見不行？”
唐元元問：“誰傳給你的？”
張國勝把頭偏到修車鋪裡。
“路上學生說的。”
李老師把手裡的登記抄頁摺好。
“哪個學生？”
張國勝煩躁地踢了一下地上的破鏈條。
“我哪知道哪個學生，縣一中那麼多人。”
劉建設靠在牆邊，把書包帶往肩上一甩。
“李老師，這事就這樣吧。”
“張國勝嘴欠，亂說幾句，我承認我昨晚不該進女生宿舍。”
“黑板上那字，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許明珠轉頭看他。
“老師還沒問完，你急什麼？”
劉建設看著她。
“許明珠，你別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扯。”
“我爸跟學校也熟，真鬧大了，對誰都不好。”
小紅站在唐元元身後，氣得臉圓了一圈。
“你這話是在嚇唬人嗎？”
劉建設笑了下。
“我嚇唬誰了？”
“我就說一句實話，學生之間鬧點事，非要扯老師，扯保衛，扯派出所，丟不丟人？”
唐元元把目光從張國勝臉上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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