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後一節課，唐元元一個字也沒漏聽。
她把課本翻到老師講的地方，筆記也照記。
可她知道，今天真正要解的題，不在課本上。
放學鈴一響，許明珠就收好書包站起來。
“走。”
小紅也跑過來。
“我也去。”
李老師從教室門口進來。
“唐元元，許明珠，小紅，你們跟我走。其他同學不要圍觀。”
班裡還是有人探頭。
趙亮坐在後排，低著頭收書。他的動作比平時慢。
唐元元從他身邊經過時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趙亮沒抬頭。
唐元元沒說話。
她記得早上那句“我看見她站在黑板前”。
趙亮說得很低，卻足夠讓全班聽見。
校門口的路上學生很多。
有人揹著書包往外走，有人拿飯盒往食堂跑。門衛老秦站在門口，看見李老師，抬手指了指外頭。
“修車鋪那邊。”
修車鋪靠著學校圍牆，門口掛著幾條舊車胎。地上攤著扳手、氣筒、補胎膠。一箇中年師傅蹲在門邊給人裝鏈條。
旁邊還有一個人蹲著補胎。
那人聽見腳步，抬了頭。
唐元元一下認出來了。
臉長開了，人高了，頭髮剃得短，可嘴角那股勁沒變。
狗剩。
張國勝。
他看見唐元元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咧嘴笑。
“喲，罰款丫頭也進縣城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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