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縣一中的食堂裡站滿了人。
糧管所的幹部老陳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，沉著臉走進後廚。
校長陪在旁邊，臉色也不好看。
劉站長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裝，笑呵呵地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拿著一盒剛拆封的香菸。
“陳主任，您看您大老遠跑一趟，這點小事還驚動了您。”
劉站長把煙遞過去，老陳擺了擺手沒接。
老陳走到飯桌前坐下，把公文包拍在桌面上。
“學校反映你們糧站送的米麵短斤少兩，油也摻了水。”
“劉站長，這事可不是小事，關係到全校師生的肚子。”
劉站長把煙收回口袋，臉上的笑容不減分毫。
“陳主任，這絕對是誤會。”
“我們糧站一首嚴格按照縣裡的指標給學校供糧，一斤一兩都對得上。”
“學校這邊可能是因為個別學生對我們糧站有意見，故意找茬鬧事。”
他說著，眼角的餘光掃過站在角落裡的唐元元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小姑娘讀書是好事，可別學會了亂咬人。”
老陳開啟公文包。
“少扯沒用的，把賬本拿出來看看。”
劉站長立刻轉頭看向身後的會計。
會計趕緊走上前，雙手捧著一本嶄新的賬本遞到桌上。
賬本的封皮連個摺痕都沒有，翻開一看，裡面的字跡工工整整，每一筆出庫記錄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斤兩數目齊全，日期沒有塗改，下面還蓋著糧站鮮紅的公章和負責人的簽字。
老陳戴上老花鏡，一頁一頁地翻看。
食堂大媽站在旁邊，臉色發白，手裡的抹布攥得出水。
後勤張老師也不敢吭聲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圍在食堂外面的學生們開始交頭接耳。
“看那賬本多幹淨，肯定沒問題。”
“難道真是唐元元在誣告糧站？”
“這下麻煩了，學校要是理虧，以後咱們的日子更難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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