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公司玻璃門，唐元元扶著門邊的柱子，眼前一陣一陣發暗。
馬小娟扶著她胳膊，急得嘴都快停不下來。
“元元，你別嚇我啊。你這臉色，我看著都害怕。你剛才站在那裡說話，我心都快跳出來了。”
西姐唐迎秋託著唐元元的腰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“我都快嚇死了。剛才要不是人多，我真想扇程冬那張嘴。”
唐元元緩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西姐，你沒動手，是對的。”
“你還誇我呢？我忍得牙都疼。”
馬小娟忍不住問：“元元，你真小產了？”
唐元元睫毛垂下來。
她沒有馬上回答。
馬小娟立刻後悔，忙說：“你不想說就別說，我嘴快，我不是故意問的。”
唐元元輕輕搖頭。
“嗯。”
她沒再追問，只咬著牙罵了一句：“程冬真不是東西。元元，你以前就是太窩囊了，全國的饢就讓你一個人給窩了。他是城裡人怎麼了，你是鄉下人就該低人一頭？”
唐迎秋冷笑。
“他要是個人，我五妹也不會躺醫院。”
馬小娟擦了下眼角，又壓低聲音說：“王主任剛才說按小產假算，你別明天回崗。周莉老處女那邊我給你盯著。她要是再拿考勤說事，我就去人事問流程。”
唐元元抬眼看她。
“小娟，別為了我跟周莉頂。”
“我知道我鬥不過她。”馬小娟聲音小了點，可還是不服，“但我也不能看著她睜眼說瞎話。元元，你平時幫我改工單，替我擋投訴，我都記著呢。”
唐元元不習慣別人把她的好說出來。
更不習慣在這種時候接受人的好。
她只低聲說：“謝謝。”
馬小娟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再謝我，我真跟你急。”
王主任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一層玻璃門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張便籤。
他看見唐元元要走，叫住她。
“唐元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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