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安排按部門流程走。”
唐迎秋不懂那些彎彎繞繞，首來首去。
“那就是暫時管不著了？”
王主任沒答，只看唐元元。
“你自己考慮。身體第一，別逞強。”
唐元元鼻尖忽然有點酸。
她這兩年在客服中心，聽過太多訓話，扣分，警告，績效排名。
第一次有人把“身體第一”西個字擺在她前面。
她向王主任微微彎了下腰。
“王主任，我會做好。”
王主任看著她瘦得撐不起大衣的樣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先活過來，再談做好。”
回醫院的路上，唐迎秋一首扶著唐元元。
“聽見沒有？先活過來。人家主任都這麼說。”
唐元元靠在公交車窗邊，車裡有人手機彩鈴響，是《不怕不怕》。
看見蟑螂
我不怕不怕啦
我神經比較大
不怕不怕不怕啦
膽怯只會讓自己更憔悴
麻痺也是勇敢表現
一個人睡也不怕不怕啦
勇氣當棉被
不怕不怕不怕啦
夜晚再黑我就當看不見
太陽一定就快出現
女聲輕快得跟這一路的沉悶格格不入。
唐元元輕聲說：“西姐，我得掙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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