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要開拓，前期材料得全。後面出了投訴，責任也好劃分。”
周莉臉上的笑沒了。
她原本想把名單推給唐元元。
名單上沒有她的簽字，出了事可以說是臨州分公司提供的材料。
唐元元要是照著打，投訴算她操作不慎。
唐元元要是拒絕，周莉也能說她挑活兒、怕難。
可現在唐元元要備案，要拉後臺記錄。
老胡真去協調臨州那邊，那些號碼的歷史投訴一查就能看出來。
再往來源上追，她這趟“順手轉交”也乾淨不了。
“唐元元你愛怎麼弄怎麼弄。”周莉一把抓起桌上的原件，“好心提醒你，還提醒出錯來了。”
她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唐元元看著她的背影，把資料袋放進抽屜最裡面，又在自己的工作記錄本上補了一行。
臨州名單，周莉轉交，來源待核。
寫完，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水，繼續看螢幕上的資料。
她現在不怕麻煩。
怕的是沒憑據。
傍黑下班，唐元元回到出租屋，開始收拾出差要帶的東西。洗漱用品、換洗衣服、筆記本、話術稿，一樣一樣放進包裡。
手機響了。
是唐佑安。
“五姐，你下班了沒？”唐佑安的聲音帶著興奮。
“剛到家。媽今天指標怎麼樣？”唐元元把毛巾疊好，放進袋子裡。
“醫生說媽狀態不賴，二姐今天在醫院盯著呢。五姐，還有個事兒，我得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陳大哥去老家看爸了。”
唐元元整理行李的手停住。
“誰？”
“陳向東大哥。”唐佑安壓低聲音，“他不讓我跟你說。我想了想，還是得告訴你。陳大哥開車買了米麵油，還有豬肉，還有一個大箱子，回咱們家了。”
唐元元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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