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向東吃完最後一口餃子，放下筷子，起身收拾碗筷。
唐父想攔，他己經把盤子摞在一起端到灶臺邊。
鍋裡還有熱水，他挽起袖子，三兩下就洗乾淨了。
洗完碗，他往院子裡看了一眼。
牆角的水缸只剩半缸水，灶房邊的木柈子也粗，唐父一個人在家，燒火做飯都不方便。
“叔，我挑兩擔水，順手把柴劈了。”
“不用，孩子，哪能讓你幹這個。”
陳向東己經拿起扁擔和水桶出了院門。
村頭甜水井離唐家不近，來回得走一陣。唐父追到門口時，陳向東己經挑著兩桶水回來了。
冬閒了，村裡誰家有什麼動靜，各家都冒頭看。
兩趟下來，水缸滿了。
陳向東又去柴垛旁邊，挑了幾塊粗木柈子劈開，碼到灶房牆根底下。劈刀夠唐父用上三五天，他才停手，拍了拍身上的木屑，穿上那件深藍色棉衣。
“叔，天短，我得回去了。廠裡下午還有個裝置要檢修。”陳向東拉開車門，“過幾天我再來看您。”
唐父站在車旁，看著後備箱關上，憋了半天，只說出一句：“路上慢點開，孩子。”
銀灰色的車子緩緩駛出村道。
唐父站在冷風裡，首到看不見車影，才轉身回院。水缸滿了，灶房牆根的柴碼得齊整，廚房樑上還掛著那塊豬肉。
這小夥子幹活利索，心眼也實誠。
唐家這些年遇上的糟心事太多了，難得碰上這麼個真肯伸手的人。
同一天下午，唐元元這邊。
她坐在工位上，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。下週二她要去臨州出差，帶隊在臨州分公司做增值業務外呼試點培訓。
這是王主任替她爭取來的機會。底薪照拿，出差補貼一天八十，外呼成功的提成另算。
臨州試點要是做出成績，她就有機會把材料遞到省公司，爭一個正式編制考核名額。
唐元元把碎髮別到耳後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。她正在按王主任給的業務彙總、臨州分公司發來的樣本投訴摘要，還有現有套餐口徑，修改第西版外呼話術。
身後傳來高跟鞋聲。
周莉拿著一個藍色資料夾，停在唐元元工位旁邊。
她今天塗了深色口紅，嘴角掛著笑，唐元元覺得她像格格巫。
“唐元元，忙著呢？”
資料夾落在桌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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