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綵鳳跟佑安小學和中學都是同學嘛,倆人在網上說的,說是什麼嘿企鵝網。佑安跟她說,他媽做手術,這一陣子算是穩住了,佑安跟綵鳳從小一起玩,兩人外邊上學後就用那個企鵝聯絡。”
李嫂子一邊說一邊開啟布兜子,把兩袋槽子糕,一包大餅子,還有兩袋紅糖,幾把掛麵拿出來,想往屋裡送。
“大醫院比咱們這邊費錢。下回去你去看桂蘭,你給她捎過去。我這一首不放心,記掛著。”
唐父眼圈又紅了。
張老六來是為了看笑話,李嫂子來是真關心。
“嫂子,讓你費心了。”
唐父聲音有點啞,“桂蘭那穩定了,請了護工有人看,幾個孩子怕我熬壞了,就讓我回來看著家,家裡也不能沒有人,現在人穩定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有菩薩保著呢,我就說桂蘭肯定沒事。”李嫂子點頭,“元元那丫頭從小就穩當,能扛事。綵鳳還說,佑安現在懂事了,學校學得上進,還說不能全指望姐姐。你們家的孩子,個個都是好樣的。”
李嫂子這才眼看向站在旁邊的陳向東,悄聲問唐父:“老唐,咱們倆光顧了說話了,這小夥子是……”
“嬸子,我是元元同學。”陳向東主動開口,“元元工作忙,讓我來看看。”
李嫂子上下打量了兩眼,又看了看石臺上的米麵,心裡有了數,笑著說:“那敢情好。元元這丫頭有福氣,同學都這麼仗義。老唐,家裡有這小夥子照應著,你也寬心。行了,我也不多坐了,家裡還有豬要喂。桂蘭那邊有啥訊息,你跟嫂子說一聲。”
“行,行。慢走嫂子。”
送走李嫂子,院子裡又剩下唐父和陳向東。
陳向東把最後那箱豬肉搬進廚房,找了個陰涼通風的地方掛起來。
唐父跟在後頭,看著這年輕人忙前忙後的背影,心裡頭那個踏實。
“叔,這肉我切點下來,中午咱倆包餃子。”
陳向東沒讓唐父動手,自己挽起袖子找了塊抹布把案板擦乾淨,這就幹起來了。
那塊豬肉他切下一小半,剩下的掛回樑上。
刀背刮豬皮的聲音沙沙響,唐父站在灶臺邊想搭把手,被陳向東硬按回小板凳上坐著。
“叔,你坐著就行。這活兒我幹慣了,有時我閒著沒事時,在廠裡食堂幫廚,這些都是小事。”
唐父搓了搓手,沒再堅持,從兜裡摸出菸袋鍋子裝上菸絲。
火柴劃拉兩下沒著,陳向東手裡的刀頓了一下,放下刀走過來,從兜裡掏出打火機啪地打著火,湊到唐父菸袋鍋前。
“抽我的。”陳向東從兜裡摸出一盒紅塔山 ,抽出一根遞過去。
唐父擺擺手:“我抽不慣這個,勁小。你這孩子,來就來吧,買這麼多東西幹啥,花那冤枉錢。元元那丫頭本來就欠著你錢呢,你這又……”
“叔,錢的事您別操心。元元記賬歸記賬,我買東西是我當晚輩的心意。再說這也不值幾個錢,廠裡發福利米麵油多得吃不完,我就順道帶過來。叔,元元早就把錢還給我了。元元,現在跟原來不一樣了。”
陳向東嘴上說著,手裡沒停。
豬肉切成細條再剁成肉丁,菜板梆梆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