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,大劉把她送回灰樓門口。唐元元下車前,把湯錢和飯錢都記在隨身本子上。
大劉看見了,忍不住笑:“行,你記。回頭向東問起來,我就說你賬記得比我修車單還細。”
唐元元把本子收好:“一碼歸一碼。今天謝謝劉哥。”
下午一點半,客服大廳裡的氣氛和上午己經不一樣了。
上午還斜著眼看人的幾個話務員,這會兒湊在一起,小聲討論那套話術。有人拿著影印件劃線,有人把“痛、解、推”三個字抄在便利貼上,貼到顯示器旁邊。
唐元元剛放下包,楊姐就端著搪瓷茶缸走了過來。她手裡夾著圓珠筆,臉上沒了上午那副看熱鬧的神色。
“唐專員,上午那個話術,我中午又順了兩遍。你聽聽我說得對不對。”
唐元元認真聽她說完,指出了兩處容易急的地方。
“客戶剛開口抱怨的時候,別搶話。你搶得太快,他會覺得你又在敷衍。等他說完第一段,你再接扣費原因。”
楊姐連連點頭:“對,我就是容易急。”
上午最先質疑唐元元的那個年輕話務員,也把筆記本攤在鍵盤邊,照著自己記下來的步驟,一句一句往下順。
一整個下午,唐元元都沒有坐回自己的工位。她拿著筆記本在坐席間巡場,哪裡卡住了,就停下來聽幾句,當場給出調整。
這次來臨州,她要看的不是自己能辦多少單。
她得讓臨州這些坐席自己把電話打通。
下午三點多,楊姐終於辦成了第一筆簡訊包。
她沒喊,只是在系統裡反覆看了兩遍開通記錄,然後把辦理單號抄到本子上。過了一會兒,她又辦成一筆。
緊接著,那個年輕話務員也報了一單。
下班後楊姐第一個摘下耳機。她低頭看了一眼系統資料。
“我今天下午辦成了五單。”
旁邊那個年輕話務員立刻站起來:“我三單。兩個簡訊包,一個來電管家。”
第二排有人跟著喊:“我兩單。”
“我也成了一單,最低檔的也算吧?”
大廳裡響起一陣壓不住的歡呼聲。
有人趕緊去看自己的辦理記錄,有人把便利貼又按牢了一點,還有人拿著本子跑來問唐元元,明天能不能繼續講剩下的案例。
唐元元站在過道里,手裡還拿著伴聽耳機。她看著那些坐席一邊笑一邊核對資料,心裡繃了一天的勁,終於緩了緩。
趙海坐在辦公室裡,盯著後臺資料,半天沒動。
下午臨州分公司的增值業務轉化率,比平時高出一大截。辦理記錄分散在不同工號下面,楊姐、小孫、二排的老許都有單。
這說明唐元元上午那堂培訓,確實落到了坐席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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