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梁那句話又冒出來。
“你要是覺得不合適，就給人一句痛快話，這麼幹晾著，損人。”
陳向東把窗簾拉上，回到床邊坐下，手機拿起來，又放下，來回幾次，最後還是開啟簡訊，在回覆欄裡打了西個字。
你到了跟我說一聲。
他看了兩遍，刪了。
又打。
元元，我這陣子。
還是刪了。
手機被他扣回桌面。
陳向東往後一仰，整個人倒在床上，胳膊蓋住眼睛。
他根本不是覺得不合適，他是太想要，又夠不著。
第二天一早，唐元元把差旅單交到行政視窗，簽了字，拿了車票報銷聯。
窗口裡的行政大姐抬頭看她。
“柳州半個月，住宿標準還是一天八十，超了不報，你可別到時候跟我哭窮啊。”
唐元元把筆帽扣好。
“知道，我按標準找。”
“柳州那邊招待所現在不便宜，省公司卡得緊，你發票自己留好。”
“好。”
唐元元把報銷聯夾進本子。
她下樓時，門口早餐攤正忙，蒸籠白汽往上冒，肉包一塊錢一個，豆漿五毛一袋。
她買了兩個菜包，邊走邊吃。
回到工位後，唐元元把柳州客戶名單又過了一遍，在幾個重複標記的號碼旁邊打了問號。
老胡端著搪瓷缸路過，瞟見她桌上的材料。
“柳州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名單發過來了，格式跟臨州差不多。”
唐元元把影印件收進檔案袋。
“不過有幾個號碼重複標註了兩次，我到了現場再核。”
老胡靠在隔板上，把聲音放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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