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。
柳州客服大廳。
鍵盤聲一陣接一陣。
唐元元坐在角落工位上，翻著昨天的投訴記錄。
柳州的單子比她預想得更亂。
同一個客戶號碼，前臺登記過一次，後臺又補過一次，投訴原因寫得也不統一。
有的寫“資費爭議”，有的寫“亂扣費”，實際上是同一通電話、同一個人。
她拿紅筆圈了幾個重複號碼，正要往旁邊標註，頭頂燈光閃了兩下。
大廳裡幾十臺電腦螢幕同時黑了下去。
有人叫出聲。
“怎麼回事？我客戶還在線上！”
“系統斷了！”
“賬單介面打不開了！”
紙頁被翻亂，幾個坐席摘下耳機，轉頭去看毛曉晴辦公室。
毛曉晴很快出來。
“機房什麼情況？”
班長臺值班班長一路小跑過來，手裡還攥著電話。
“外圍施工挖到電纜，主線斷了。備用電源正在切，核心機房能保住，前臺電腦暫時帶不起來。”
“電話線路呢？”
“座機還通，交換機沒掉。”
話音剛落，耳機裡又傳來客戶催促聲。
“喂？人呢？”
“查不出來你就換個人！”
“我等了這麼久，你現在跟我說系統壞了？”
坐席裡更亂了。
有的坐席舉著耳機不知該不該接，有的己經開始跟客戶道歉，越道歉越亂。
毛曉晴抬手想先穩住人，還沒開口——
唐元元己經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記號筆寫下西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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