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元元看見那個名字，腳下原本要邁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。
邵明遠低頭看了一眼螢幕，指尖落在結束通話鍵上，電話鈴聲停了。
他沒有避開她，也沒有解釋太多，只把手機扣回口袋裡。
唐元元把視線移到門口：“宋小姐找您，您不接嗎？”
邵明遠說：“現在不方便。”
唐元元抬頭看他：“是因為我在旁邊？”
“不是。”
邵明遠替她拉開車門，等她坐進去後，才繞回駕駛座：“是因為她要說的事，我己經說清楚了。”
唐元元坐在副駕駛，膝上放著帆布包，手指順著包邊摸了一圈：“邵主任，您不用為了我跟家裡鬧僵。”
邵明遠啟動車子：“我沒有為了誰鬧僵。”
“可是宋小姐那邊……”
“唐元元。”
邵明遠打斷她，語氣不重，卻把她後面的話攔住了：“她喜歡誰，是她的自由，我不接受，也是我的自由。”
唐元元低頭看著自己袖口起毛的舊大衣：“您這樣說，宋小姐未必肯聽。”
邵明遠看著前方路面：“那是她該學會的事。”
車子從老街開出去，輪胎碾過化雪後的水坑，窗外的樹影一段段往後退。
唐元元沒有再問。
車廂裡暖意慢慢起來，她本來凍得發硬的手指恢復了知覺，可剛才樓道里那句我能等，還在她耳邊繞。
邵明遠餘光掃到她攥著包帶的手，把車速放慢：“還在想剛才的事？”
唐元元馬上說：“沒有。”
邵明遠沒有戳穿她：“那就說點別的。”
唐元元鬆了口氣：“工作嗎？”
“嗯，工作。”
邵明遠伸手從後座拿過一個牛皮紙袋，放到她膝上：“這份資料你帶回去。”
唐元元低頭看了看，紙袋封口用回形針彆著，上面寫著終審常見問題整理。
她抬頭：“這是？”
“近幾年勞務派遣人員轉正式用工終審時，領導常問的問題，裡面沒有內部評分，也沒有不該外傳的東西，都是公開流程裡能準備的部分。”
唐元元把紙袋抱住：“您什麼時候整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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