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元元問：“作風問題有證據嗎？”
周莉把咖啡杯重重放到檯面上，杯底濺出一圈褐色水漬：“群眾議論這麼多，還不能說明問題？”
唐元元看了一眼那圈水漬：“群眾是誰？議論內容是什麼？發生時間，地點，見證人，材料來源，周主管能寫清楚嗎？”
馬小娟在旁邊忍不住哼了一聲：“聽君一席話，如聽一席閒話。”
門口有人沒繃住，低頭咳了一聲。
周莉臉色更難看：“馬小娟，這裡沒你事。”
馬小娟翻了個白眼：“茶水間裡接水，怎麼就沒我事？蛋糕店裡賣蛋糕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唐元元差點被她逗笑，低頭把杯蓋擰緊，才把嘴角壓回去。
周莉瞪著唐元元：“你別以為嘴上厲害就行，終審領導看的是綜合素質，不是你做幾張表就能糊弄過去。”
唐元元抬眼：“臨州首日十五通八單，後續三輪迴訪投訴率低於中心同期均值。柳州培訓前後轉化率提升，客戶退訂率下降，疑難工單迴流量減少。周主管如果覺得這些是糊弄，可以去查賬，也可以去調錄音。”
周莉被噎著一時說不出話。
唐元元又說：“至於技術部，他們核的是系統日誌，不是幫我改命。”
馬小娟抱著胳膊：“周主管，你管這叫靠關係？”
周莉端起咖啡杯，想走又覺得沒臺階，便硬撐著說：“唐元元，你別得意太早。終審還沒過，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。”
唐元元把水杯拿起來：“我沒得意，我只是不接受造謠。”
周莉眼角抽了抽：“姓唐的，你說誰造謠？”
唐元元看著她：“誰沒有證據還到處傳，誰就是。”
茶水間裡沒人說話。
周莉盯著唐元元，杯裡的咖啡晃出來，灑到她手背上，她忙抽紙去擦，動作亂了，剛才端出來的架子也塌了一半。
馬小娟低聲嘟囔：“哎呦主管大人說話可要注意啊。”
唐元元用胳膊碰了碰她，示意她別再添火。
兩人端著杯子回到工位，馬小娟還沒消氣：“元元，你就該剛才首接把她罵回去。”
唐元元坐下，開啟工單列表：“罵她沒用。”
“那什麼有用？”
“材料。”
唐元元點開臨州回訪資料夾：“她現在越急，越說明她沒底。我要是跟著她吵，才是把自己拖進去。”
馬小娟靠在她桌邊：“你真能忍。”
唐元元看著螢幕上的客戶名單：“不是忍，是沒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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