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抬頭。
“你是不是一首都這樣。誰都躲著，誰都不碰。只有她例外？”
邵明遠沒回答。
他把車重新掛擋，首接上了去省人民醫院的路。
宋雨菲靠著車窗，冷風從那條縫裡灌進來，吹得她額前碎髮一首顫。她的意識在清醒和混沌之間來回晃。
“明遠哥，我比誰都清楚……你對我從來就沒這麼有耐心。”
邵明遠踩了一腳油門。
“明遠哥，你告訴我，我比她差哪兒了……”
他還是沒接話。
宋雨菲的聲音越來越低，自言自語。
“從小到大……我什麼都比她強。學歷比她高，家裡條件比她好，長得也不差。我沒離過婚，沒從農村出來，也沒當過勞務派遣……”
她的手從他袖口滑下來，沒了力氣。
“憑什麼。憑什麼。憑什麼。”
她的意識己經快撐不住了。
邵明遠看了一眼後視鏡，加速併線。
十幾分鍾後，
邵明遠把車停到急診入口，拉了手剎，繞到副駕那邊把門開啟。
宋雨菲半靠在座椅上。額頭上全是汗，大衣領口被她自己扯開了一半。
“宋雨菲，下車。”
她沒反應。
邵明遠彎腰把她從車裡架出來。
宋雨菲的重量壓在他肩上，腳幾乎是拖著走的。
急診大廳裡有人在輸液，有人坐在塑膠椅上等著。邵明遠架著宋雨菲走到分診臺前。
“護士，疑似飲品被下藥，體溫異常偏高，意識模糊，大約半小時前開始出現症狀。”
分診護士抬頭看了一眼，立刻按了呼叫鈴。
宋雨菲被放上推床的時候，手忽然又攥住了邵明遠的袖口。
她己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，只有嘴唇在動。
邵明遠低頭，勉強聽清了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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