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父看她一眼：“你少跟人吵架，比啥都強。”
“媽，你看我爸！”西姐唐迎秋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敲，“我在外頭被人欺負了還不能還嘴？南方廠裡啥人都有，我要是裝鵪鶉，早讓人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”
唐父瞥她：“那你也別跟人家吵架，一個女孩子在外面。”
“那不叫吵架。”西姐唐迎秋把筷子往碗裡一戳，“那叫護自己。車間裡有些男的，眼珠子恨不得粘人身上，我不兇點，他們當我好拿捏。”
大姐唐迎春端著碗笑她：“吃飯都堵不上你嘴。西妹，廠裡要是真有個看著順眼的，也處處看。你老大不小了。”
“媽，你聽聽。”西姐唐迎秋立刻扭頭告狀，“大姐自己二婚過得順心，轉臉催我跳火坑。”
唐迎春抬手要拍她：“啥叫火坑？你大姐夫招你惹你了？”
“我沒說大姐夫。”唐迎秋端著碗躲到唐元元后頭，“我說男人堆。十個裡頭九個半不靠譜，剩下半個還得看祖墳冒不冒青煙。”
唐母拿筷子點西丫頭：“你這張嘴呀，遲早吃虧。”
“我嘴要是不厲害，才真吃虧。”西姐唐迎秋衝唐元元使眼色，“老五，你說我這話對不對？”
唐元元低頭扒飯：“別扯我。我今天只負責吃，不負責斷案。”
老六唐佑安啃著雞翅，含糊插嘴：“西姐說得也沒錯。我們學校有些男的也欠收拾。”
二姐唐迎夏看他一眼：“你少學這些歪詞。你先把畢業考試過了。”
唐佑安脖子一縮：“二姐，大年初二，你能不能別逮著我念書？”
二姐夫林醫生笑著給他倒了半杯汽水：“你二姐是老師，三句話不離成績。習慣就好。”
林子軒坐在旁邊，聽得一臉認真：“媽，那男的到底有幾個靠譜？”
一桌人全笑了。
唐迎夏一把捂住兒子的耳朵：“小孩子別聽你西姨胡說。”
唐迎秋樂得首拍桌子：“子軒，記住了，以後找物件先看人品，別學你西姨，只搞錢，不談感情。”
大姐唐迎春看熱鬧不嫌事大，話頭一拐：“說到找物件，元元，你省城那個發拜年簡訊的領導是誰啊？跟大家講講。”
“咳！”
唐元元一口粉條差點嗆進嗓子眼，趕緊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兩口水。
唐佑安眼睛立刻亮了，雞翅也不啃了，身子往前一探：“啥領導？男的女的？五姐，你在省城有人追了？”
“吃你的雞翅。”唐元元夾了一塊肉丟進他碗裡，“小孩少打聽。”
“我都快畢業了，還小孩？”唐佑安不服氣，“再說了，我是你弟，我不得替你把把關？”
西姐唐迎秋拍桌：“別岔開。先說男的女的。”
大姐唐迎春這兩天跟著西妹也學得嘴有點油，難得輕鬆，也起鬨的問唐元元：“能大年初一發簡訊，肯定不是普通領導。普通領導忙著收禮都來不及，哪有空惦記你。”
唐元元把碗端起來，躲開一桌子眼神：“單位領導，拜年簡訊。你們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常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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