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姐！你躲屋裡幹啥呢？媽喊你拿碗！”
唐佑安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喊，手裡竹竿一晃，黃狗追著他腳後跟汪汪叫，爪子把滿地炮皮刨得亂飛。
唐元元攥著手機，拇指懸在按鍵上，遲遲沒按。
還看著螢幕上那行字。
新年快樂，手套還合適嗎？
她把手機扣進掌心，又翻回來。
唐元元回過去：合適，謝謝邵主任。
堂屋裡，西姐唐迎秋收碗，瓷碗碰得叮噹響。
“元元？”大姐唐迎春在外頭喊，“你聽見沒？媽讓你把櫃子裡的大海碗拿出來。”
“聽見了！”
唐元元把手機塞進口袋，剛走到櫃子邊，兜裡又震了一下。
她手停在櫃門上。
邵明遠回得快。
那就好。多陪陪家人，好好休息。
唐元元把這行字看了兩遍，按滅螢幕，伸手去夠櫃子最上層的大海碗。
大姐唐迎春端著一摞小碗進來，瞧見她耳根發紅，眼睛眯起來：“誰給你發簡訊？看得跟偷吃糖似的。”
“單位領導。”
“領導大年初一給你發簡訊？”唐迎春把碗往桌上一擱，“啥領導這麼惦記你？”
唐元元把大海碗遞過去：“拜年簡訊，群發的。”
唐迎春盯她兩秒，嗤了一聲：“行，群發。你說群發，那就是群發。”
“大姐！你別跟西姐學。”
西姐唐迎秋抱著一把柴火進門，耳朵比誰都尖：“我還沒張嘴呢，你先把鍋扣我頭上了？”
“我哪扣你鍋？”
“你從小撒謊就這樣，眼睛往旁邊飄，手還愛摸袖口。”西姐唐迎秋把柴火往灶邊一丟，“說吧，省城哪個男的？”
唐元元端起碗往堂屋走：“吃飯。餃子涼了你們自己熱。”
大姐唐迎春在後頭笑：“看見沒？跑了。”
西姐唐迎秋拍了拍手上的柴灰：“咱們五妹有情況。”
大年初二，出嫁的女兒回孃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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